“不是，你把我当什么了？”苏柏霓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冷静。

“你是我苏柏霓的发小，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有事儿。”苏柏霓顿了顿，紧了紧牵着玄翼的手。

玄翼敛下眼皮，没说什么。

“这个情况属实少见，”医生拿着专用的手电筒掰开玄翼的眼皮360°照着，“基础检查没问题，建议深层检查看一下。”

医生签了病历单，递给了苏柏霓。

“好的，谢谢医生。”

玄翼被强光一照，愈发严重，他感觉到眼睛细微的刺痛，眼前的视线越发模糊。

“这边。”苏柏霓拉着玄翼的手，往右边走去。

炽热的有些发烫的手环在玄翼的手腕上，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苏柏霓的体温。

再次检查之后，医生也说没有问题，只是嘱咐要回去好好休息，注意用眼习惯。

玄翼和苏柏霓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这个时候的寝室门早就关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玄翼呆呆的看着苏柏霓，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凌厉了。

苏柏霓拦过玄翼的肩膀，“去我哪儿吧。”

夜色本应如墨，但绚丽的灯光还是让这座城市如此炽白，黑夜竟也似白天。

苏柏霓自己在外创业，开了一家密室逃脱。

店面很高档，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暖黄的室内灯，四周的墙壁上挂着骷颅头和动物的尸体。

玄翼的眼睛上被蒙了一层雾气，苏柏霓半搂半抱才将他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你就在此不要走动，为父去去就会。”苏柏霓还是那个不着调的样子，他和前台的美女姐姐说了几句话就进了贴着“非工作人员勿进”的屋里。

玄翼的眼睛一直在持续刺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光眼睛有些刺痛全身上下都有点微微刺痛。

就这样持续了两个小时，玄翼渐渐麻木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门外的妖风将门把手上挂着“营业中”的牌子翻了个面。持续不断的风变大了。

听闻屋外狂风作响，玄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心里一直都有一个钟表摆着。

苏柏霓两个小时都没有回来了。

玄翼闭上了眼睛，空调的的风在房间里回荡，前台的姐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银辉的月光被乌云笼罩，黑夜终于变得漆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不再和我一起上下学了，就连吃饭都一个人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高中时代的苏柏霓在教室里说着。

对面的玄翼只是垂了垂眼眸，静静地听着。

“玄翼！”苏柏霓拽住他的领子，想把他拽起来却又怕伤害他，只能虚虚的抓住他的领带，“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什么都不发表意见，你的感受难道不重要吗？我现在这么对你说话你难道一点感受都没有吗？”苏柏霓气愤道，抓着衣领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玄翼拂开他的手，“是我的错吗？”

高中时代的友谊就在这天的傍晚，火烧云晕染了半边天，教室里被镀上一层金箔，结束了。

“玄翼！”炽热的眼神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便闯入了视野。

“苏柏霓……”玄翼坐起来，盯着他。

屋内风平浪静，可是玄翼还是嗅到一丝血腥味。

“你怎么了？”苏柏霓紧紧抓住玄翼的手，“刚才那场的游戏出了点问题，弄了久了点儿。”

暖黄色的水晶吊灯下是沾了几滴红色的假手，玄翼不经意蹙了蹙眉头。

“去前台那里，我给你煮了碗面，”苏柏霓抓住玄翼的手腕，将他的拖鞋摆在他的脚底下，“鞋在这儿。”

玄翼正想告诉他自己能看见了，但是他望向苏柏霓蹲下时的背后，是一幅肖像画，画里就是这屋内的场景，只不过多了几笔画笔扫的红色。

而画面的主角就是苏柏霓，他站在暖黄色灯光下，正在一手扶住尸体，一手用斧头砍着。

茶几上的尸体似乎还半睁着眼睛，他看到自己就躺在一旁的沙发上。

饶是心理再强大的人都无法马上接受这件事，他只好装作自己看不清楚，任苏柏霓摆布。

坐在前台的办公椅上，虽然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但是背后却依然发凉。

但是他不能转头，面前的面伴随着雾气向上，他瞧见正对着前台的门上有一面大约20cm乘20cm的镜子，里面映出真实的世界。

那具尸体微眯着眼睛看着他，正恶狠狠的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救我？”脖颈处有冰冷的气息喷洒着，粘腻的手指握住玄翼的肩头。

玄翼强忍恐惧，唤道：“苏柏霓。”

苏柏霓正坐在茶几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闻言起身走到他身边。

“什么事？”

“我想回寝室了。”其实他不是特别想回寝室，但是他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苏柏霓敲了一下头，“凌晨2点钟，你认真的吗？”

玄翼点了点头。

一顶帽子扣在了玄翼头上，苏柏霓给他披了件红色的棒球服，将店里的电源关掉。

锁门的时候，玄翼突然问了嘴，“上次这儿有冰箱吧？下次我们把饮料冻在里面，到时候拿回寝室喝。”

“对，不过那个我很久没用了，下次我打扫了再弄吧。”

苏柏霓在app上打了辆出租车，偏头问道，“你的眼睛还是看不清吗？”

玄翼点了点头，“问这个干什么？”

苏柏霓：“没有，刚刚你自己推门，我以为你看的见了？”随后他自嘲道：“不过也对，你看的见了肯定马上就告诉我啦！”

玄翼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冷了几分。

回寝室的路上无疑是艰难的，首先便是临江工业大学的门禁，平差刷卡是可以的，但是午夜十二点后到凌晨三点钟会记录晚归，受到校纪处分，并收录在档案里。

不过苏柏霓有方法，他带着玄翼从门禁不远处的栏杆旁边和树的缝隙中穿过，一抬头便看见了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好了，我们赶紧走吧。”他搂住玄翼的肩膀。

《无限循环小数》chapter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