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来到学校外面的小巷子,现在无疑是上课时间,她假借肚子疼为由偷跑了出来。

…哥,你在吗。
话音刚落,墙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怎么了?
沈明诗翘着二郎腿,随后从高墙上一跃而下。

……你认识谢言吗。
对方眼神忽的晦暗起来。

…你见到他了?江衍带你去的?

我自己跟过去的…他给人一种很害怕的感觉,我不太放心。
沈明诗安抚地摸了摸林安的头。

江衍是他带大的,另外,对长辈不要直呼名字。不要怕,出了什么事找我,我会解决。

嗯。

这几天在学校怎么样,同学好相处吗?
如家长般关心的语气让林安不自觉的安心下来。

挺好的,但是…我们班主任,比较冷淡。

只要她做好工作分内的事务就行了,你对她很警惕?

没,之前去办公室偶然看见了她以前的病历和档案,貌似出过车祸。
沈明诗皱眉,似是察觉了什么。

男的女的?

女性,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年龄…看起来挺年轻的,档案上写着二十八岁。

知道名字吗?

…哥,你好奇怪……她有什么问题吗。
林安感到害怕,后退两步。

抱歉,吓到你了,只是…听起来像哥哥以前的同窗,也许是巧合吧。

这样……我该回去上课了,不能出来太久,班任姓锦名栀,我先走了。
说罢,林安跑回教室,沈明诗则是瞳孔骤缩,迅速返回侦探社。

你很奇怪,医生,怎么这副表情?
谢言正躺在沙发上,戴着蓝牙耳机,脸上扣着一本书,听见有人回来便掀开书本的一角。

……没什么。

不想说就算了。
他把书扣回脸上,又想到了什么,猛的坐起来。

我一直很好奇来着,你和那个小姑娘的关系看着就不一般,怎么认识的?快和我讲讲。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还没见过你对一个人随叫随到。

告诉你也无妨,那大概是大学毕业后在医院工作的第二年。
沈明诗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当时的我暂任心理医生,尽管不是我擅长的领域,上级说我是个‘天才’,其他科室得心应手,这次一定也没问题。和他说的一样,病人统一的回馈都是治疗有效,只有我否定了自己,我不明白那些凡人对天才的定义,但我也只是一介凡人罢了。只是比别人擅长的多一些,但这些活其他医生也能干。
他抬头望着天花板。

林安是我的第四个病人,她和前面几位不一样,患有严重的交流障碍和幽闭恐惧症,她的家庭条件很好,听说找我看过病的人都康复了,出大价钱插了个队,治疗她花了些时间,好在结果还算勉强,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说着,沈明诗又低下头,若有所思。

她看出了我的为难,治疗的第一周刚过,隔天就投诉了我,找了不少医生的麻烦,托她的福,我顺势离开了医院,你知道每天被一群凡人围着,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有多烦躁吗。
谢言摇摇头。

说白了,只是一群废物不愿意上班又想拿钱,恨不得把我拆开放在各个岗位,她对我来说不算是什么特殊的患者,但她知道了我的窘境并帮了我,当天晚上我找到她,询问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事情,她只提了一个要求。

是什么?

成为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