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江的江风轻轻地拂过少年的脸庞,将少年的心绪越吹越远,开往春天的火车开了一年零三个月也已到达了春天的尽头,少年许下的愿望也已相继实现,可那热烈的青春却再也回不来了。
连日来,重庆被无尽的阴雨笼罩,仿佛天空有意为之,沉甸甸地压在人们心头,令人窒息。偏偏此时又正值开学之际,平添了几分焦虑与不安。对于刘耀文而言,这一切无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内心的烦躁如同涨潮般愈演愈烈。
“唉,这天气真是糟糕透了!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我却还得照看店铺,还得去上学,真是让人头疼。”刘耀文向张真源抱怨道,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烦躁。
“谁知道呢?每到这个时节,连绵不断的雨滴便成了天空的常客,让人心里平添几分烦躁。不过,说来也怪,我倒觉得这样的天气别有一番风味。”张真源轻声说道。
“有什么好啊,算了。”刘耀文叹了一口气,随即话题一转,“你听说了吗?据说咱们学校来了个转校生,还是我们年级的。不知道会不会分到咱们班呢?”
“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张真源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然有我的门路。说起来,你觉得那个转校生会不会被分到我们班呢?”刘耀文轻声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这我哪知道呢?再说了,即便那个转校生真的加入了我们班,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倘若他跟你也是一样的性子,逃课、打架样样不落,那岂不是要让徐老师气得半死?”
“什么叫跟我一样,你文哥我明明很勤奋好学的好吗!”刘耀文傲娇的反驳道
“行行行,耀文最棒”张真源宠溺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哼”刘耀文傲娇的撅了撅嘴
下午的雨虽然停了,天空却依旧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不见半点放晴的希望。刘耀文顶着这压抑的天气,嘟囔着回到了家。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杂乱无章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死寂的气息。他本想动手整理一番,但转念一想,即使收拾干净,过不了多久还是会恢复原样,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书桌上堆满了未完成的作业,明天是周末,他和朋友们约好了去网吧组队游戏;而更让人心烦的是,后天他还答应了爷爷帮忙照看店铺。因此,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把作业搞定才行。
作业虽说不算太多,但也消耗了刘耀文不知道多少脑细胞,他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快零点了,爷爷还没回来,他担心爷爷出事,就想着去找一下,谁知,爷爷就像有心灵感应一般在这时候回来了,门锁打开,一声熟悉的“耀文,爷爷回来了”,就让刘耀文那颗悬着的心稳稳落了下来,他立马上前扶住爷爷,说道
刘耀文“爷爷,你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啊?不都跟你说了拉不了咱就不拉,咱又不差这点钱,你看把你累的”
刘耀文爷爷“没事,爷爷还不老,你快过来帮爷爷按摩一下,爷爷的肩膀有点酸”
刘耀文“行,您啊,以后要是拉货尽量拉轻一些的货,别再这么累了”
刘耀文爷爷“好,还是我们耀文关心爷爷,爷爷知道了,好了,你快去休息吧,上了一天学肯定累坏了,快去好好休息一下,快去”
刘耀文“行,那您也早点休息,后天我帮您看店,您就在家歇着”
刘耀文爷爷“行,爷爷就知道我们家耀文最懂事了”
说完,爷孙俩相视一笑,各自休息去了。
周末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而温馨。假期即将结束的一个下午,刘耀文懒洋洋地躺在店内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广播里轻柔地播放着:“欢迎大家来到重庆……”这时,一位挺拔的少年走进了小店,拿起一瓶水。见店主似乎正在休息,少年礼貌地问候道:“你好。”或许是因为对自家小卖部太过熟悉,刘耀文连报纸都未放下,便随口说道:“这个三块,左边那个两块,你可以拿左边那个。”(重庆方言)然而,宋亚轩初来乍到,对重庆话并不熟练,有些迷茫地问道:“那个,能讲普通话吗?”听到这话,刘耀文这才放下手中的报纸,坐直身子,用标准的普通话回答:“三元。”同时,他麻利地找好零钱,补充道:“谁在重庆还说普通话啊?你是刚来的吧?给你打个折。”(重庆方言)宋亚轩接过零钱,感激地说了声:“谢谢!”随即转身离去。广播机里的音乐依旧悠扬,但转眼间,时间已悄然流逝至周一清晨。
一切似乎都在最恰当的时刻发生。正当众人对这位新面孔充满好奇之时,徐老师的声音适时响起:“同学们,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新同学,宋亚轩。今天是他第一次来到我们学校,对周围的一切还不太熟悉。你们这些常去食堂、常在操场上奔跑的同学,不妨主动上前帮助他,让他更快地适应这里的生活,好吗?”话音未落,教室里已是一片积极响应之声:“行!”、“知道了!”、“好!”、“没问题!”在同学们的热情回应中,徐老师温和地对宋亚轩说道:“那边有个空位,你先过去坐吧,有其他问题之后再慢慢解决。” 宋亚轩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激,随即迈开步伐朝指定的位置走去。然而,就在他即将落座之际,一声突如其来的“报告”打断了他的动作。只见一名身着整洁校服、背负黑色书包的学生匆匆从门外冲入,直奔自己的座位。这一幕不仅令宋亚轩感到意外,也瞬间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
刘耀文回头望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几秒钟后,彼此默契地移开了视线,各自坐回了座位。随着上课铃声响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转瞬即逝的一节课结束了。下课铃声如释重负般响起,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谈笑风生,或嬉戏打闹。刘耀文则戴上耳机,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新转来的宋亚轩由于还没有朋友,独自一人坐在位置上,静静地整理着笔记。突然,不知谁在教室里传开了关于他的消息,引得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低声讨论起来。
同学A“他好像是广东来的”
同学B“不晓得”
同学C“但是感觉好娇的”
同学D“他好白哦,怕是太阳都没晒过”
宋亚轩心知肚明,那些窃窃私语皆围绕着他展开。然而,习惯了孤独的他,并未将这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可正当此时,不知何人轻声提议:“你们说他是从哪里来的?搞一下。”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周围人的附和。然而,众人似乎忘却了“隔墙有耳”的古训。那个企图捉弄宋亚轩的纸团尚未触及目标,投掷者却已遭到了反击——一本厚重的课本从天而降,正中其背。那人顿时怒火中烧,猛然转身,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最终锁定了不远处的刘耀文,质问道:“你干什么?”
刘耀文“我写笔记,你把黑板挡完了”
那个同学回头看了一眼黑板,又看了看刘耀文的桌子说道:“那你桌子上连笔都没有,你写什么写?”谁知刘耀文反怼道:“那你语文都没及过格,你管别人说的哪里的话,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有几天考试了,你自己做几道大题抓点紧嘛!”怼完他抬眼下宋亚轩,宋亚轩也回头看他,随后就见刘耀文拿出笔和本写上名字:刘耀文。那个同学看到刘耀文这样又看看宋亚轩也是硬生生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坐到座位上独自消化着刚才的屈辱。
接下来的几天里,紧张的备战气氛笼罩着整个校园,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无暇顾及其他。终于,月考的成绩公布了,一张张成绩单被整齐地张贴在公告栏上。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向那里,急切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和分数。宋亚轩也不例外,他静静地站在公告栏前,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间穿梭。当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名字旁时,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地。尽管他内心深处有些忐忑,但想到自己在原学校的优异表现,他相信在这里也不会逊色太多。转眼间,期中考临近,随之而来的便是家长会。考试结束后,楼道里弥漫着一种莫名的紧张与期待。刘耀文的好兄弟凑近他,低声问道:“这次家长会,你爷爷会来吗?”
刘耀文喝了口饮料,说
刘耀文“不来,来了也没什么好事情”
另一个兄弟调侃他说:“下回拿个奖状让他来沾一下光嘛。”
刘耀文漫不经心的回到道
刘耀文“就你长嘴了哈”
说完,三个兄弟笑了起来,刚好宋亚轩从楼梯上下来,想要快点下去,却被刘耀文叫住
刘耀文“诶,学校第一”
宋亚轩茫然的回头看他,他笑着问宋亚轩
刘耀文“考试考得这么好,看的什么书啊?推荐一下呀!”
宋亚轩听完头也不回的继续走了,就如他们初见的那天一样,刘耀文的兄弟见到这一幕气愤的说道:“我觉得他不行,就他这个态度,绝对没有朋友”刘耀文解释道
刘耀文“别人那叫害羞、内敛学霸都是这样的”
那兄弟又开口了说:“我听说他爸他妈好像都不管他,也不给他开家长会,看他那个样子,估计是真的”
刘耀文“少管点闲事”
说完,刘耀文就把手中的饮料交给旁边的兄弟,径直的走了
直至午后用餐时刻,宋亚轩与刘耀文之间依旧保持着沉默。或许是因为初来乍到,对校园及班上同学尚感陌生,尽管两人曾有一面之缘,但刘耀文那冷峻的态度令宋亚轩望而却步。本想对早晨的援手表示感激,却因内心的畏惧而迟迟未敢开口。不经意间,他回头瞥了一眼刘耀文,只见对方正伏案小憩,此时夕阳斜照,金黄色的光线温柔地洒落在刘耀文的侧脸,勾勒出其轮廓分明的面容。宋亚轩不由得想起初次相遇时的印象——刘耀文不仅容貌出众,更带着几分难以接近的锐气。然而此刻,在柔和光影的衬托下,那份锋芒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许多。正当他凝视之际,突然与刘耀文的目光不期而遇,瞬间心慌意乱,脸颊滚烫,仿佛被电流击中般全身紧绷,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渴望得到安慰才能渐渐平复心情。
刘耀文凝视着宋亚轩,嘴角轻轻上扬,低声道:“还真有点意思。”话音刚落,他便再次阖上双眼,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之中。
时光在各科老师的絮叨中悄然溜走,放学铃声响起,刘耀文独自踏上了归家的路途。暖黄色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芒,从背后望去,那孤单的背影更添了几分寂寥之意。
刘耀文“这么热闹嘛(重庆话)”
刘耀文的声音刚落,周围的人群瞬间静默,旋即又恢复了喧嚣,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理会这位突然插嘴的少年,而是径直朝那位清秀的少年逼进,意图索取所谓的“保护费”。望着眼前这一幕,刘耀文原本打算置身事外,毕竟这种麻烦事他向来不愿沾染。然而,当他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宋亚轩时,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柔情。最终,他还是迈开步伐,回到了宋亚轩身旁,不假思索地将手臂搭上了对方的肩膀,目光如冰般冷冽地扫视着那三个气势汹汹的家伙。领头的那人显然认出了刘耀文,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刘耀文,你这是什么意思?”(重庆话)面对质问,刘耀文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之色,却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你觉得呢?”(重庆话)他的动作更加亲密,手臂轻轻绕过宋亚轩的头顶,仿佛是在宣示主权,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为首的那人见状,沉声说道:“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这事就算了,走吧。”尽管宋亚轩听不懂重庆方言,但从对方离去的动作中,他明白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正打算向刘耀文道谢,却见刘耀文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宋亚轩连忙抓起书包,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刘耀文的步伐修长,每一步都仿佛比常人迈出得更远。宋亚轩自认腿脚也不算短,可即便如此,仍需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两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直到刘耀文忽然停下了脚步。宋亚轩紧随其后,刚踏上最后一个台阶,便发现刘耀文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炬般凝视着他。他急忙赶上前去,将一瓶水递到刘耀文手中,轻声说道:“谢谢你。”刘耀文微微一怔,旋即展颜一笑:“不用谢,对了,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宋亚轩心中一动,想到家中无人,便点头答应了。两人并肩而行,尽管彼此间尚未有太多言语交流,但在这短暂的沉默中,似乎已建立起某种微妙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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