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点
贺峻霖拨开荆棘丛向外跑去,他惊恐回头,荆棘在脸上划开一道道的口子,赤裸的脚踩在枯草堆上,被小石子划开,走过的地方都留下鲜血的痕迹。但他浑然不觉得疼痛,身后如影随形的黑暗并不因它恐惧而放过他,再慢一步好像就要被黑暗吞噬。
他跌了一跤,身后的黑暗便张牙舞爪、无情的将他吞噬了。
不——
贺峻霖惊恐地醒来,他大汗淋漓,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无尽的黑,与梦中的黑暗重叠。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身后靠上勒一片湿热的胸膛,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将他锁在怀里,严浩翔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
很明显严浩翔被他的不安分吵醒了。
但严浩翔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无言地抱紧了贺峻霖,用源源不断传递的体温慰藉着贺峻霖,他用温柔的语气哄着。
严浩翔不怕啊,我在呢。
贺峻霖蜷缩在严浩翔怀里,弓成了一弯新月的形状,心理上的恐惧让他微微颤抖,但身体的熟稔却让他放松了下来。
真可笑。
他做了噩梦,竟然要造成他做噩梦的罪魁祸首来安慰。
但他还是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严浩翔环抱住他的手。
贺峻霖疲惫的阖上了眼睛。
回忆涌现。
“咚——”一声撞墙的闷响回荡在阴暗潮湿的仓库里。
旧桌椅腐败发霉的木板味让人倍感不适
将贺峻霖踹进来的那些人嫌恶地耸耸鼻子,将大门重重摔上,落锁的声响清晰可闻。
贺峻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任由唯一的光明被人剥夺干净。
他早已经在被校园欺凌的三个月里习惯黑暗了。
他其实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这群二世祖顶上。
就因为那天他挡住了他们的路,而且没有第一时间唯唯诺诺的让开吗?又或者,欺凌人本身不需要理由。
那些刚才还在蔑视贺峻霖的人,现在谄媚地围在严浩翔身边。
“翔哥。”
严浩翔撇了他们一眼,又撇了撇他们身后紧锁的仓库门,这些事情在这所校园里屡见不鲜,他懒得管,只淡淡吩咐道。
严浩翔别把人玩死了。
陈宇飞嫌弃的撇撇嘴。
陈宇飞我可没玩他,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玩的,我就是惩罚惩罚他,让他别惦记我的女人。
严浩翔眯起眼睛,感兴趣的问。
严浩翔哦?
陈宇飞惊喜的睁大眼睛,他真是没想到严浩翔会对贺峻霖有兴趣,但他转念一想,严浩翔喜欢男人的事情上流圈子里人尽皆知。
他想和严浩翔攀关系,于是他屁颠屁颠地把仓库门打开,严浩翔打量里面灰头土脸的人,啧了一声。
严浩翔没兴趣。
陈宇飞又挫败地低下头,果然不是谁都能入这位严公子的法眼。
他磨着牙,心里暗自想着要如何折磨贺峻霖,报复这个让他希望落空的家伙。
他家的生意最近出了问题,如果严浩翔愿意扶一把,那肯定能起死回生,如果严浩翔不愿意扶,他还能不能跟这群贵公子混在一起就不好说了,没准他连以后和严浩翔说句话都不配。
贺峻霖不知道陈宇飞是什么打算,他诧异的看着今天这么快点开的门,以往他都会关很久,最长的一次关了三天,从星期五到星期一,陈宇飞完全把他遗忘了,差点就要死在这个仓库。
但是他的光明又被剥夺了,原因是那个用下巴看人的男生说了句“没兴趣”。
贺峻霖睁大眼睛想看清那个人,但是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太久,再看光时像被针扎了般疼痛。
他忍不住咳了几声。
就在这时,那个转过身的人好像被什么绊住了,又转了回来,一步一步走进仓库,捏着贺峻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
然后他满意地眯起眼睛笑起来。
严浩翔不错。
严浩翔的手绕过贺峻霖的膝弯,把人打横抱起,经过那个喜笑颜开的人时说到。
严浩翔人我要了。
陈宇飞翔哥慢走。
陈宇飞点头哈腰道,他觉得自己又有了在上流圈子里和少爷们厮混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