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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罪行

失忆后我统治了全星际

那人见陈让真要他们自己去问一个死人要账,打起了退堂鼓。

想起老板的要求,他们又有些犹豫。但在这里搅和了半天也算达到了老板的要求,便想溜之大吉。

“早说陈老爷去世了,那我们改日再来要账”

不等陈让说话,阿胜先一步拦住他们。

“哪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道理”

阿胜让手下把人带走。

人们叫着,阿胜全然不理。只让手下把他们先关起来。

陈让看着阿胜安排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又重新将手插进裤兜。

阿胜看着双手插兜的陈让,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给钱,然后息事宁人。没想到,你居然让他们自己去要”

陈让耸耸肩

“他们不是来要钱的,是来找事的”

阿胜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拦我”

“既然他们想拖延时间那就随他们愿,我倒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说着陈让朝阿胜微微一笑。

莫明其妙,阿胜移开视线。

“赶紧进去吧,葬礼快开始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前来吊唁的人已经坐在椅子上等着葬礼继续。

昨晚来过的人,今天也如约坐在这儿。

陈让看了看正中央陈观的画像,若有所思般低下头。

垂在脸旁的头发将她的视线遮住。

旁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却能透过发丝的缝隙观察到他们的表情。

在场的众多人群里,真心为陈观追悼的人不再多数,大部分是为了看笑话或者看她的能力如何,再决定今后与陈氏的合作是否继续的。

陈让不管他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只要坐在这儿她保证让他们看到一出大戏。

酝酿完情绪,她微微抬起头,微红的眼角,充满悲伤的双眸以及即将崩溃的神情无不显示着她的摇摇欲坠。

坐在位置上的来宾不乏陈家的人。但坐在席上的都是一些没有话语权的人。真正掌握陈家权利的人站在画像的右下角。

陈芳被表妹揽着肩膀,趴在她的怀里哭泣。

不断耸动的肩膀让人看了心碎。

可陈芳死了弟弟不是件好事吗?

陈让记得家里重男轻女,家务活从小到大永远都是她来做,饭也是她做,和陈芳只差了一岁的陈观只用看着电视,等饭好了,坐在餐桌前一吃,把脏碗丢在桌子上等着陈芳收拾。

小的时候是这样,到两人上大学时,又因为家里穷只能供一人读书让早就考上大学的陈芳退学。供陈观读书。陈观大学毕业后直接娶了个媳妇。

次年两人生了个孩子。

孩子刚出生不久就夭折了。

那媳妇受不了打击,在出月子的第二天离开了。

又过了一年陈观不知道哪里弄来个媳妇,两人生了陈睟,同年陈让出生。

生完陈让没几天,那个媳妇嫌弃这里条件不好跑了。

陈观只管要孩子,孩子出生后放养他们野蛮生长。

但陈睟毕竟是他最喜欢的长子,他心血来潮便喂一喂,养一养。而陈让他问也不问。

陈芳看不下去,因此陈让刚出生那几年,最常见到的人不是母亲也不是父亲而是陈芳。

陈芳拉扯着她长到六岁。

直到港城掀起务工热,陈观去到港城混的风生水起,她一咬牙拖家带口也去了。

家里只剩下陈让和奶奶大眼瞪小眼。

她爷爷在陈观去港城的前一年就死了,家里除了一些小辈,话语权最大的便是奶奶。

陈芳一走,她奶奶放飞自我。

她爷爷生前立的狗屁规矩,她奶奶通通废除。

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穷酸大学生仗着自己有点学问,娶了媳妇后疯狂彰显自己的高大上。

他死了之后,陈让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直到一次意外发生,奶奶心脏病突发住进医院。

远在港城的陈观才回来一趟。

虽然做了手术,她奶奶的情况还是不乐观,仅仅三天之后就撒手人寰。

奶奶死后,陈让无法一个人生活。恰逢陈观当上龙头,他家财万贯不怕养不起孩子。

于是把陈让带到了港城。

那一年她才十六岁。

陈让思绪纷飞,每向画像靠近一步,脑海中关于陈芳的记忆便多一条。

教父站在画像正下方,声情并茂地诉说着他的功绩。

陈观生前因着前任龙头信基督教,他也信奉起耶稣。

平生杀了无数人,手上沾满鲜血。

虽然这几年陈观捐钱盖了几座教堂,假模假样捐了款,他却妄想死后升入天堂,并企图得到神的原谅。

哪有那么美的事。

陈观这些年做的腌臜事,就算死也难以掩盖他的罪行。

警局找不出证据证明他的满身罪恶。

那就由她来。

想到此处,她停在教父面前。

教父适时结束自己的称赞,让出发言台。

陈让站在台上,垂眸盯着台边插着的菊花。

“我父亲生前做了许多错事。”

此话一出,台下陈观的手下不满的议论起来。

阿胜嫌吵,举枪朝天空开了两枪。

台下瞬间安静。

陈让继续说着,“早在数年前他杀死商会头目起,就已经犯下滔天罪行。后来几年他跟着张英走私军火,赚的盆满钵满。他不仅走私军火,还在私底下贩卖毒品。靠着在商会积攒的人脉,他随理成章成为港城新的龙头。”

“可这几年政府严厉打击黑恶势力,陈观几处走私窝点被打掉不说,还被自己人举报贩卖毒品。不仅被挫了锐气,还差点倒台。没有在座各位的支持,他绝不可能将产业洗白,并且将产业做到今天的地步。”

陈让摘下一朵菊花,将它举过头顶,花瓣正对着画框,陈观的脸也恰好被花朵包围。

“诸位犯下的罪行不比陈观的轻,但现在我给诸位一个机会,葬礼结束后自首,按照情节严重情况你们会依法从轻处理。”

言语至此,众人明白这是鸿门宴。

死了一个陈观就算了,还想拉着他们陪葬。

愤怒间想要抽出腰间的枪,一枪崩了陈让。

不过葬礼开始前,所有来宾的武器均被没收。

他们想动手,那就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个脑袋。

阿胜见情况不对便吩咐手下,全力保护陈让。

陈让松手,菊花在空中飘着落下。

花朵落地的瞬间,紧闭的大门被人踹开。

与此同时强有力的命令透过喇叭穿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抱头趴下”

又是熟悉的警官,李执带着警队的人把人们带走。

李执站在殡仪馆门口和陈让简单交谈了一番。

“没想到你能说服他们,我以为你会为了陈家的利益选择包庇”

陈让耸耸肩。

“李sir,我可是个好人,怎么会与罪犯同谋”

李执意味深长的点头,“那我就不打扰葬礼了,你节哀”

“多谢”

将人送走,陈让重新走进吊唁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