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完愿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将记忆看完。
看完之后他叹为观止。
活了这么多年,他真没想过谈恋爱还能这样。
回忆中自己对越挽总是摆出一副痴迷的样子,那眼神也恨不得粘在越挽身上,可越挽对他冷淡淡的。仿佛俩人是陌生人一样。
可主世界的二十三年再加上星际世界的十年,两人认识了三十多年,越挽怎么还是对他那么冷漠。
难道是自己喜欢她的方式不对,她才不喜欢他的吗?
陈完愿松开攥紧衣服的手,深深叹了口气。
一定是他不够努力。再努力点,越挽就会喜欢上他了吧?
陈完愿小心翼翼地想着。
温热的手掌拍在脸上的感觉令他记忆犹新。
什么时候越挽能在这儿拍他一巴掌……
咳
陈完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倏地他轻摇脑袋,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外
罢了,等越挽回来才是正事。
……
越挽将胸前别着的徽章取下,放在床头柜上。
黑球凑近一看,在看清楚越挽取下来的东西是什么之后,他跳起来抱住越挽的胳膊,急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主、主人,你确、确定要把这个象征你身份的徽、徽章给、给他吗”
越挽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一如既往般淡漠开口
“不行吗?”
黑球早就料到越挽这副说辞,他立正声严地劝道“主人,我求你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越挽安抚般抚摸上黑球后背。
黑球翘着尾巴,依旧不肯松口。
“世界崩塌后他们的灵魂都会回去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
黑球圆溜溜的大眼突然对上越挽阴郁的眸子。
到嘴边的话咽了一去。
往常明亮的蓝色瞳孔此刻浑浊不堪。
越挽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别担心我”
简单四个字暂时扫平了黑球的不瞒。
它憋着口气松开爪子,重新跳回地面。
然后头也不回的从木门下边的缺口钻了出去。
房间再一次沉寂。
她的耳边重复循环着黑球的话
世界崩塌后灵魂会回去。
灵魂是会回去,但对躯体造成的伤害同样不可逆转。
如果需要有人受伤,需要有人献出生命,那就让她来吧。
她抬头扫视一圈熟悉的小屋。
妈妈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
她的视线落在桌子的花瓶上。
思绪也早已飘远
其实中弹昏迷时她不仅见到了越然,还见到了妈妈。
就在这座小木屋里,妈妈还留着印象里利落的短发。
妈妈站在木屋内,插着越挽刚从花园里摘下的鲜花。透过半开着的窗户,妈妈还能看见小时候的越挽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飞奔。
她好想妈妈。
越挽靠在门上,肆意地打探这座木屋。
可妈妈不在了,她该去哪儿找她妈妈呢?
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沿着脸颊滴落到地板上。
地板上湿润的痕迹犹如无声的炸雷,炸开尘封已久的记忆。
越挽眼前母亲的样子历历在目。
过往温柔的母亲此刻站在自己面前,越挽与她相望,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越挽泣不成声,沉睡的陈完愿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