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斜角逐渐变大。
程壤幽幽转醒,她猛地直起身,眼眶一闭一合将小屋扫视一遍。
视线落在越挽身上时,她被越挽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程壤将手放在越挽额头,感受她的温度。
温热不断传到掌心。程壤静静地盯着越挽干涩的唇,倏地她轻叹一声。
叹息如羽毛,落地无声。
她翻身下床,顺带将被子给掖好。
硬质鞋底擦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程壤钝在原地,她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越挽。
见没有将越挽吵醒,她松了口气。
怕鞋子再发出声响。
程壤踮起脚尖,尽量将声音降到最小,她拿起水壶倒了杯水。
随后轻声回到床边,她一只手拿着杯子,一只手穿过越挽的脖颈环在了她的肩上。程壤单腿撑在床上,让越挽靠着自己的腿。
她温柔的开口
“挽挽,我们喝点水吧”
越挽无意识地蹭了蹭程壤,柔软的脸颊隔着衣服与肌肤贴的极紧。
程壤环抱着越挽的手上下滑动,她轻轻地抚摸越挽。
一时间内小屋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
良久程壤轻声吐出一句话
“为什么把我的命看的比你自己都重要”
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久久盘旋在空中不曾落地。
程壤抱着越挽的手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渐渐发白,程壤将视线落在某处。
阴翳的目光透过闪烁的红光,直达监控另一头。
修长的手指勾着一缕头发,越然轻抬下巴,与屏幕中的程壤对视。
程壤对着他开口但并未发出声音。
“我想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时候结束”
解读出她的意思,越然接通她的频道。
“你和陈完愿之间任意死一个,世界就能结束了”
说完越然停顿一瞬,随后他想到了什么,低沉的笑声震的程壤脑子疼
“以你哥哥的性子,死的人一定是你”
“是吗”
另一道声音传来,程壤还没来得及辨别出那人的身份,通讯便被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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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大开着,光线照射进来,越然转过身,抬头看向光线照着的人影。
银制的枪柄抵在他的额头上。
“陈让的命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吗?”
话语一字一句地钻进越然的耳朵里。
“你的命都是我给的,他们的命我为什么不能要”
背对着光影的人不耐烦的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他的肩胛骨,射穿椅子,最后停在了屏幕上,屏幕顿时黑屏。
越然闷哼一声
“你就这样对爸爸吗?小挽”
闻言越挽装手枪的手一顿
“你装上瘾了?”
越挽抬手正对上心脏的位置。
“越然人在哪儿?”
“我在这里,乖女儿”
越挽忍无可忍抬高枪柄,按下扳机。
子弹擦过他的眉骨,留下一道深深地口子,越然顺着子弹擦过的力度,微抬起下巴。
血液流进眼睛,将越然的眼睛染成红色。
“阿挽,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陈睟按下椅子上的按钮,整个房间顿时明亮起来。
越挽转动着手中的枪,向陈睟靠近。
“越然没你那么精明”
陈睟站起身,直到越挽在他面前站定。
越挽平视陈睟,神情自若地问道
“结束世界的方法是什么”
陈睟抬手抚上越挽的脸。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刮擦着她的脸颊。
陈睟盯着越挽的嘴唇
“小挽,我不是说过了吗?陈让和陈完愿随便死一个,世界就能结束,你就能回来”
越挽拍开陈睟的手
“你和丧尸说去吧”
说完针管插进陈睟腰间。
用力一按药液推进了陈让睟身体里。
针管中的液体被抽尽。
越挽抬手将陈睟推开。
陈睟向后倒去,在落在地面的一刹那,地面凹陷,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他坠入了无尽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