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

……渡溟龙？

帝夏几乎是在有这个猜想的一瞬间就心脏狂跳。

生灭肆说过，渡溟龙因为一些不方便透露的原因一分为二发展成了后来的生灭和水明两族。

不方便透露的原因…

不，不对。

重点不在这里。

——渡溟龙被一分为二？

这个“渡溟龙”，是指只有一个还是说事一个种族？

如果只有一个渡溟龙，那被一分为二后应该是死了才对。

难道说其实是一个种族，在繁衍演变中发展成了如今的两大族系？

这么说的话，那江厉完全就有可能是从渡溟龙那个时期化成人形一直存活下来的魂兽。

这样的话就说的通了，虽说预知能力是水明龙族进化出来的，但毕竟是渡溟龙的后代，渡溟龙能拥有预知能力也不奇怪。

真相会是这样吗？

……不确定。

“好了。”帝夏帮周悔逼出去一部分黑气，又感知了下，“明天你体内有关吞噬的力量应该就能完全逼出去了。我先走了。”

和周悔道别后，帝夏径直来到了诺丁学院门口。

江厉像是知道她会来一样，在校门口笑着看她。

“哈，值班刚结束你就来啦。真让我高兴。”江厉没个正经的开玩笑，很阳光的笑容，在帝夏看来却让她骨髓生寒。

“啊，我猜你又有话想问我？”

帝夏抿唇“……是的。”

“嗯，你还没吃饭吧？走，找个饭馆，我请客。我们边吃边聊！”

江厉笑咧咧的看着她，帝夏没办法拒绝，终于还是点头。

诺丁城某家饭馆。

“来个土豆馅饼？这家的招牌菜，保证你吃过后下次还想再吃。”

帝夏默默眨眼，“…我不爱吃土豆。”

“哎？那你来点吧，我没什么忌口的。”他利落的将菜单递给帝夏，帝夏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情吃饭，随便点了几道应付完服务员，就开始切入正题。

“…你是渡溟龙吗？”

江厉刚把水杯送到嘴边，闻言呛了下，忍住只咳了几声，“…怎么突然这么问？”

“看来是了。”

江厉艰难缓过劲，给帝夏竖了个大拇指，“聪明。”

“……”

在猜想得到证实后，帝夏反而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以为……你至少会狡辩下？”

江厉笑道，“没什么好狡辩的，我本来想着打死都不告诉你，但你猜都猜到了，再瞒着也没意思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到的？”

帝夏沉默半晌，还是将自己推理的过程言简意赅说了出来。

“哦哦哦，很精彩的联想嘛。”江厉一个劲的夸夸，“但是你搞错了两件事。”

“什么事？”

帝夏连忙追问。

江厉似乎原本打算卖个关子让帝夏自己猜，但看到眼前的小姑娘那双沉寂了许久的眼睛突然亮起了一点光，在愣了一瞬后还是开口，“第一，我知道你会来不是因为预知。我没有这种能力。第二，渡溟龙不是种族，这世上确实就只有我这么一个，我貌似是在万物灵气中诞生的。”

“可是…”帝夏短暂的思考了下，“这说不通。你没有预知能力的话，是怎么知道我会来的？还有，生灭肆说渡溟龙被一分为二了，如果只有你一个渡溟龙，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江厉很高兴看见帝夏有点活人气息，单手撑着脸笑眯眯的解释，“不是预知，是‘共鸣’。你身上有时间的神力，那种神力会与我的力量产生共鸣，让我时时刻刻都能感知到你，于是在观察了你平时的出门习惯后，稍加推测就能知道你会路过周悔的药铺。”

“共鸣…？你为什么能和…”神明的力量共鸣？

帝夏闭了嘴，没有问出后半段话。

“这就和第二个你弄错的点有关了。”

服务员这时刚好端来方才帝夏点的菜，江厉目送服务员离开后把饭菜往帝夏那边推了推，“饿了吧？边吃边听，我会告诉你的。”

帝夏实在没有让别人盯着自己吃饭的习惯，“…不用，你先说。”

江厉也不强求，继续道，“渡溟龙被一分为二指的是，我的力量被一分为二，不是我的身体。”

“力量？不是说生灭龙族已经继承了你的力量吗…吞噬和空间。”

“嗯哼。但那只是我的部分力量，也是我天生的能力。至于我的另外一部分能力，是时间。”

“我活了太久了，化形成人都不知道是几千万年前的事情了，在很久前就已经达到了99级的水平，也确实突破了那道人神大关。”言及此，江厉叹了口气，“我触摸到了时间之神的神核，但可惜了，我是魂兽，神界那帮人不接受魂兽成神…似乎是因为我前边还出了个什么龙神…他们来阻止我成神，那时的我已经算得上半个时间之神了，拥有了时间之神一半的权能，虽说打过了不少碍事的战五渣…但结果可想而知，我还是没去神界。”

“但不知怎么的，这时间之神的一半权能就这么留我身上了。神界那帮说是要收回神权，要给我降下神罚，然后就有渡溟龙被一分为二的传说了，要我说他们也是有病，收回神权就收回呗，一道神罚下来把我自己的魂力分出去把神力留在我身上了，他们似乎也搞不懂这时间神权为什么就是赖在我身上不肯回来，当时气急败坏的样子现在想想还有点好笑…”

“反正呢，我被分出去的魂力收不回来，在星斗大森林的灵气滋养下竟然就发展成现在的两大龙族了…而我自己，就成这样了。”

江厉说的轻松，但信息量实在大到帝夏脑子宕机了几秒。

她眼前坐了个堪称魂兽半个鼻祖的时间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