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秧怔愣，似乎是没想到帝夏会这么快冷静下来。
泪止不住。声线却带着稳。
苏小秧“是……小情。”
李曜“……”
帝夏沉默半晌，虽然知道使用涤风碎辰铃的第一魂技可能会让周万察觉到，但她还是使用了“涤风升”，这个bug级的能力，短暂提升了苏小秧的“诚实”。
李曜“我要听完整的故事。”
李曜“一分钟内说清楚。”
她还保持着防备苏小秧的姿势，但稍微松了力道让她能呼吸得上。
苏小秧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已是坚定。
苏小秧“我的父母都是村里长大的，结婚后还算恩爱，生下了我和小情。”
苏小秧“七年前，村里来了一队游商在这里借宿。”
苏小秧“我二叔见钱眼开，杀了被分配在他们家的商人，甚至教唆我父亲同流合污。”
苏小秧“我父母不同意，二叔便带着其他愿意的人打算再去抢几个商人的钱。”
苏小秧“父亲不支持，与他们起了冲突，二叔活活勒死了父亲，他们杀尽了那队游商，强占了母亲，不久，我母亲也郁郁而终。”
苏小秧“当时我9岁，小情还没满1岁。”
李曜“……”
帝夏无言，继续听着。
苏小秧不知何意味笑了笑。
苏小秧“自那以后，我们姐妹两饱受欺凌，尤其在我十四岁后更为严重。”
苏小秧“也就是在那一年，我在心灰意冷下想自尽……”
苏小秧“可旧宅中的一串佛珠中却响起了分不清性别与年龄的声音……”
苏小秧“它说，它是邪魂师所制的邪器，由当年的游商带至此地，需要纯阴之体的人作为滋补帮我复仇……”
苏小秧“我接受了它的提议，拥有了莲花纹。”
苏小秧“而它想要的纯阴之体……便是小情。”
李曜“……”
许久的沉默。
帝夏收回魂技的效果，放开了苏小秧。
李曜“说到底也只是一串佛珠而已，它想要小情的命为何不自己来取？”
苏小秧捂着被压疼的脖颈。
苏小秧“据它所说，它的力量已经覆盖了整个村落。谁都可以杀，唯独杀不了纯阴之体的人，可它又偏偏需要纯阴之体滋补。”
苏小秧“我从不让小情回古宅。”
苏小秧“它取不了她的性命。”
李曜“可它能取别人的——能取你的，能取村庄中那些无辜之人的——可也取不了我和老师的，对么？”
苏小秧低下头。
苏小秧“你们很强。”
苏小秧“它早就警告过我，想办法让你们离开。”
苏小秧又看向帝夏怀里的苏小情。
苏小秧“我原本想送走小情，自己和整个村庄的人死掉都没关系……只要我妹妹能好好的活着……”
苏小秧“可是你们来了……我突然又觉得，我好想，好想陪着小情长大，至少，让她平安长大，再让我入那十八层地狱……”
……
良久的沉默。
李曜“万一我失手了呢？”
李曜“万一它还是在被我毁掉之前杀了你和整个村庄的人呢？”
苏小秧摇头。
苏小秧“不会的。你的老师告诉我你可以毁掉那串佛珠。”
原来直接找我的原因是已经被老师拒绝过了吗……
李曜“那他也只是说我可以毁掉佛珠，不是说我可以保下你们。”
苏小秧抿紧唇瓣。半晌道。
苏小秧“那可以拜托你，在我逝去后，可以拿着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给小情安置个新住处吗？”
李曜“！……”
苏小秧“求求你，我只要小情好好活着……”
苏小秧“别的，什么都不要……”
苏小秧“求你……”
美丽温柔的少女泣不成声。
跪在脏污里。
如同在跪拜此世无双的神明。
帝夏握着长枪的手微微发抖。
她不是神明。不是丧失情感的怪物。
她只是被人生中突如其来的冲击冲淡了些情感，增长了些理性。
她无法坐视不理。
她无法断定是非。
李曜“……”
如果逃出村子，他们会被立刻抹杀。
……
李曜“告诉我佛珠的位置，安顿好自己的后事和小情的未来。”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