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周万闭上眼。复又睁开。
周万“如果我说,下棋的不是我。”
周万“我只是个推波助澜达成目的的旁观者呢?”
帝夏的心凉了半截。
帝夏“下棋的人是谁?”
帝夏“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周万沉默了许久。
周万“我的目的,是复活你的母亲。”
周万“我会在最后保下你的性命——”
周万“但也仅此而已。”
他没有回答帝夏。
下棋的人是谁。
周万“至于你能不能推翻棋局重获新生……”
周万“我不关心。”
周万“他们布了局,引导你走向一个深渊。”
周万“而你的母亲便在那方深渊。”
周万“神不可干扰人间事,我只得借助你。”
周万“明白了么?”
周万“开心了么?”
……
…………
帝夏垂眸。
帝夏“这样啊…”
布局的另有其人。
——魂兽。
神不是布局者,神只是借刀杀人。
布局者,是魂兽。
……
帝夏“只有我变强,他们才会将我带到那方深渊,是吗?”
周万“嗯。”
……
这样啊。
帝夏“……”
她闭上眼。
帝夏“舅舅。”
帝夏“我愿意复活母亲。”
帝夏“我愿意成为你的棋子。”
……
帝夏“但是。”
帝夏“在我到达那方深渊之前…”
她抬头。
看着舅舅。
帝夏“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周万“……”
又是沉默。又是良久。
周万只扔下一句。
周万“小孩子心性。”
帝夏便被这方世界拒绝了。
是在宿舍床上醒来的。
帝夏“……”
她抬头,透过宿舍干净明亮的玻璃窗看向外面的月华。
忽然发现,窗外有人。
那人吹着夜风,沐浴着月华,静静靠在墙上,守着帝夏的无边夜。
她当然知道那是谁。
但她不知道她与他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太乱了。
思绪太乱了。
她捏住鼻根,闭上眼开始整理思绪。
有一方势力在她身上下了一局棋,目的是引导她一步步变强,走到一个地方,完成一件事。
周万是神,看破了这局。
但他没做干涉,因为帝夏将要去的那个地方,有他心心念念要复活的妹妹。
只要和帝夏保持联系寄居在她身上,便能一同到达那里,引导帝夏复活母亲,再将母亲带到神界。
他甚至加快了棋局的演变,教帝夏周家枪让她更快变强。
没猜错的话,洛水水就是要将帝夏带到那个地方的引路人,真正的布局者另有其人。
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费尽心思让她得到最好的资源得到最好的成长——就不怕她发现真相后一气之下掀翻棋局?
不会有人那么蠢。
唯一的答案,只能是布局者已经强到帝夏无论强成什么样都无法战胜。
亦或者——
他们有压制她的筹码。
——是母亲么?
那个没办法被周万寻到的灵魂,或者连带着的肉身——
是他们威胁帝夏的筹码吗?
洛水水说,只要帝夏变强,就能得到水明族长老的认可,见到爸爸。
好乱。
布局者是谁?
是水明长老?
是父亲?
……
一瞬间,帝夏想拿着澈水澄明枪捅死自己。
第一次,想轻生的念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阿嚏!”
帝夏一愣。
外面的人,被凉风吹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帝夏“…………”
王冬……
“在你杳无音信后的第七年——”
王冬。
“我的女儿殉情了——”
王冬!
她突然下床,跑到窗边,却又顿住。
帝夏突然发现。
不行的,王冬。
那么多不在乎她生死的人给她布了局。
她不能让这些在乎她一切的人入了局。
不行。
她硬生生逼自己收回手,转了身。
两人沐浴着同一轮月华。
中间,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好遥远。
好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