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 于人寰 有志者幸甚至哉 千秋梦 明月台 除君外无人可完满。”
……
霍无月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与焦虑,生怕程少商遇险,届时自己无法向凌不疑交代。
思绪翻涌间,她终是难抑担忧,起身径直前往书庐。
见程少商绕着书庐来来回回走了三遍,霍无月心中满是疑惑,不禁开口问道……
霍无月是发现什么了吗?
程少商这房子,我从东到西,从外面将三间屋子的总长度以步伐量了一遍,接着分别步量三间屋子的室内长度。
程少商我还怕有误差,一气走了三遍,然后求个中间数,可是……
程少商三间屋子的外部总长度平均九十五步,小厨房十三步,杂物间二十二步,书房四十四步,差额十六步。
程少商去掉中间四堵墙的厚度,哪怕算宽些,也至少有五步的长度不见了。
程少商这些空间去哪儿了呢!
霍无月小厨房狭小,常常有人进出,兼水火交加,难不成……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间昏暗杂乱的储物室。
进去后,果然发现屋里着实昏暗,外面明明阳光明媚,可这里只有南墙上那口高悬的小窗能透进几丝光线。
霍无月陪程少商朝东墙走去,也就是隔着书房的那面墙。
她燃起一支小小的火折,细细观察这面墙壁。
和梁尚遇害的屋子一样,这里的墙都用木条隔成边长为一米左右的方格,一面墙差不多有十几个这样的方格。
这是以前十分流行的建筑模式,可以支撑墙面不会变形。
程少商低下头,举着火折子观察墙边的地面。
因为发生命案后,为了将梁尚的尸首抬出去,奴仆曾冲进这里取用过竹竿担架等物,地面脚印凌乱。
但少商注意到,有两枚脚印比较特别,因为他们只有大半个,而且足尖朝墙,距墙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瞧之下,霍无月与程少商竟发现了一间隐秘的密室。
眼见程少商被一只阴冷有力的手掌提进了密室,霍无月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手指已悄然抚上腰间软剑的剑柄。
凌不疑.霍无伤其实,我从不好奇梁尚是如何死的。
凌不疑.霍无伤因为说到底,能布下这样的天罗地网,将曲泠君的行踪都算计在内,非梁家人不能办到,也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
梁无忌黑着脸,一言不发。
凌不疑.霍无伤如今事态还未扩延,廷尉府还能给梁家留下几分面子。
凌不疑.霍无伤等到天子一怒的时候,将梁家上下的奴婢捉起来好好审问一番,难道会查问不出来?
梁无忌我知道,与其让廷尉府的人来问,还不如老夫自己问。
梁无忌只是,一旦兴师动众的查问起来,梁家的声誉……
凌不疑.霍无伤难道现在梁家的声誉就很好么?
凌不疑讥诮道……
凌不疑.霍无伤自己家里兴师动众,胜于廷尉府大兴刑狱。州牧大人,凌某人言尽于此。
凌不疑.霍无伤总之,今日之内州牧大人不能给我一个答复,明日一早纪大人的手下就会上门来拿人。
梁无忌今日之内?你也太心急了……
凌不疑.霍无伤事情拖的越久,太子殿下就越受其害!
凌不疑.霍无伤等个十天半个月,都城里人人都听信了太子的谣言,那时州牧大人再查个水落石出也没用了!
梁无忌山穷水尽,重重一拍案几,大声道……
梁无忌行,我这就将可疑人众捉起来审问,日落之前就给子晟一个答复!
凌不疑.霍无伤州牧大人痛快,我就静候佳音了。
凌不疑.霍无伤待事成之后,我设宴向州牧大人赔今日不逊之罪。
梁无忌连连摇手。
梁无忌唉,这也不必说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此时,一名眉宇清朗的少年侍卫猛然闯入,不顾一切地跪倒在凌不疑面前,声音因焦急而嘶哑,急切地喊道……
“少主公,大事不好,小女君,小女君和女君,和女君一起……一起不见了。”
凌不疑面色骤变,猛然间攥住了侍卫的衣襟,眼中闪烁着逼人的光芒,厉声喝道……
凌不疑.霍无伤怎么回事?
凌不疑.霍无伤我不是让你们看着她们的吗?
梁邱飞小女君一直在书庐的三间屋子里走来走去,我等始终守在屋外。
梁邱飞片刻前,女君还和小女君一起进门出门的,谁知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梁邱飞屋外那么多人,除了我们,还有家丁奴婢,怎么会……怎么会?!
凌不疑骤然回首,目光如刃,静静地投向梁无忌。
在他那看似平静的双眸深处,却燃烧着熊熊烈焰,仿佛要将一切真相尽数洞穿。
凌不疑.霍无伤州牧大人,今日在下怕要大大得罪尊府了。
梁无忌轻叹一声,无奈地点头应允。他心中清楚,这对女子对凌不疑而言意义非凡。
一个是二十年来他唯一渴望迎娶的未婚妻,温柔而坚韧,占据了他心中的柔软角落。
另一个则是母族唯一幸存的表妹,纯真又脆弱,承载着他无尽的疼惜与责任。
两者皆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