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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鳥歸巢

千寻疾重生脚踩渣女,白眼狼通通滚开!

青鸞正式回到武魂城之後,供奉殿第三席終於不再空著。

千道流沒有安排太過繁瑣的儀式。

只是召集了供奉殿現有成員。

第一席。

千道流。

第二席。

金鱷。

第三席。

青鸞。

希爾維亞則站在聖壇一側,並不算正式供奉,卻早已成為這座大殿裡最特殊的一個人。

千道流站在最高處。

看向青鸞。

千道流

「自今日起。」

千道流
千道流

「封號青鸞,位列供奉殿第三席。」

千道流
千道流

「為武魂殿三供奉。」

千道流

青鸞沒有跪。

千道流也沒有要求。

他只是微微頷首。

青鸞

「知道了。」

青鸞

金鱷坐在旁邊。

金鱷
金鱷

「就這一句?」

青鸞

「不然?」

青鸞
金鱷
金鱷

「好歹是三供奉。」

青鸞

「位置不會因為多說幾句就更高。」

青鸞
金鱷
金鱷

「你這人還是這麼沒意思。」

希爾維亞抱著手臂。

希爾維亞

「我覺得挺好。」

希爾維亞
金鱷
金鱷

「你又懂了?」

希爾維亞

「至少比你第一次坐上二供奉的位置安靜。」

希爾維亞

金鱷臉色一沉。

金鱷
金鱷

「老夫那次怎麼了?」

希爾維亞

「差點和三個長老打起來。」

希爾維亞
金鱷
金鱷

「是他們先不服。」

千道流

「都過去了。」

千道流

千道流一句話。

兩人才安靜下來。

青鸞看著這一幕。

忽然發現。

供奉殿和他想像中不太一樣。

沒有那麼森嚴。

也沒有那麼多虛禮。

甚至很多時候。

更像幾個性格完全不同的人,被放在同一座殿裡。

金鱷負責大部分日常事務。

千道流更多時間待在天使神殿。

青鸞則依舊保留自己的習慣。

修煉。

看風。

偶爾出去。

供奉殿沒有真正限制他。

這讓他一開始有些不習慣。

因為他原本一直在等。

等什麼時候有人開始告訴他。

三供奉應該做什麼。

三供奉不能做什麼。

三供奉應該住在哪裡。

三供奉要不要參加祭祀。

結果幾日過去。

什麼都沒有。

最後還是青鸞自己問了。

青鸞

「我平時需要做什麼?」

青鸞

金鱷正在看文書。

抬頭。

金鱷
金鱷

「修煉。」

青鸞

「就這樣?」

青鸞
金鱷
金鱷

「有事會叫你。」

青鸞

「沒有事呢?」

青鸞
金鱷
金鱷

「那就別添亂。」

青鸞沉默。

青鸞

「你這個代理人當得很隨便。」

青鸞
金鱷
金鱷

「有效就行。」

青鸞看了他兩秒。

最後居然覺得有道理。

他正式入住供奉殿之後。

千道流給他安排了一處很安靜的偏殿。

離主殿不遠。

但又不靠近人多的地方。

窗外正好能看見大片天空。

青鸞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

青鸞

「你安排的?」

青鸞

千道流站在門口。

千道流

「嗯。」

千道流
青鸞

「你知道我不喜歡吵?」

青鸞
千道流

「知道。」

千道流
青鸞

「卷宗裡寫的?」

青鸞
千道流

「一半。」

千道流
青鸞

「另一半?」

青鸞
千道流

「看得出來。」

千道流

青鸞沒有再說。

過了一會兒。

青鸞

「還行。」

青鸞

千道流笑得很淡。

千道流

「那就住下。」

千道流

這句話很普通。

卻讓青鸞停了一瞬。

住下。

不是留下。

也不是歸順。

只是住下。

這種說法,讓他意外地不排斥。

之後的日子逐漸平靜下來。

青鸞成為封號斗羅後,開始重新熟悉自己的武魂力量。

尤其是武魂真身。

十萬年第九魂環徹底穩定之後。

他的青鸞真身比八十九級時更加完整。

羽翼修長。

青藍色羽毛在光下近乎透明。

尾羽像流動的風。

每一次振翅,周圍空氣都會自然形成淡青色氣流。

不是普通鳥類。

而是真正帶著神鳥氣質的存在。

第一次在供奉殿展開武魂真身時。

金鱷站在下方看了很久。

金鱷
金鱷

「長得倒是真漂亮。」

青鸞在半空停了一瞬。

青鸞

「你閉嘴。」

青鸞
金鱷
金鱷

「老夫誇你。」

青鸞

「不需要。」

青鸞

希爾維亞卻已經抬頭。

眼神明顯亮了一些。

她和金鱷不一樣。

金鱷看的是力量。

她看的是鳥。

而且是一隻很漂亮的鳥。

青鸞落到聖壇旁邊。

剛準備收回武魂真身。

希爾維亞已經走過來。

抬手。

青鸞立刻側過頭。

青鸞

「做什麼?」

青鸞
希爾維亞

「摸一下。」

希爾維亞

空氣安靜。

金鱷甚至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千道流也看了過來。

青鸞盯著她。

青鸞

「不行。」

青鸞

希爾維亞挑眉。

希爾維亞

「為什麼?」

希爾維亞
青鸞

「沒有為什麼。」

青鸞
希爾維亞

「你很小氣。」

希爾維亞
青鸞

「隨你怎麼說。」

青鸞

希爾維亞沒有強行伸手。

只是站在旁邊看。

希爾維亞

「羽毛很好看。」

希爾維亞

青鸞沒理。

希爾維亞

「尤其是尾羽。」

希爾維亞

青鸞還是不理。

希爾維亞

「像遠古天使神殿養過的青羽神禽。」

希爾維亞

這次青鸞終於側過頭。

青鸞

「你們神殿還養鳥?」

青鸞
希爾維亞

「很多。」

希爾維亞
青鸞

「然後呢?」

青鸞
希爾維亞

「我以前經常摸。」

希爾維亞

青鸞沉默。

下一刻。

直接收回武魂真身。

希爾維亞看著空下來的聖壇。

希爾維亞

「戒心真重。」

希爾維亞
青鸞

「你問題很多。」

青鸞

金鱷終於笑出聲。

金鱷
金鱷

「哈哈哈哈。」

金鱷
金鱷

「有人怕被摸。」

青鸞

「你想打?」

青鸞
金鱷
金鱷

「不打。」

金鱷
金鱷

「老夫只是覺得新鮮。」

青鸞轉身就走。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

只要希爾維亞靠近。

青鸞的武魂真身都會下意識避開。

不是厭惡。

而是本能警戒。

他過去習慣一個人。

從來不喜歡任何人靠得太近。

更不用說在武魂真身狀態下被碰。

那是最接近自身本體的狀態。

比普通接觸更容易讓他不適。

希爾維亞倒也沒有逼他。

只是偶爾看見青鸞化作神鳥停在殿頂。

會站在下面抬頭。

希爾維亞

「今天也不能摸?」

希爾維亞

青鸞連頭都不低。

青鸞

「不能。」

青鸞

幾日後。

希爾維亞

「今天呢?」

希爾維亞
青鸞

「不能。」

青鸞

再過幾日。

希爾維亞

「現在?」

希爾維亞

青鸞終於低頭。

青鸞

「你很閒?」

青鸞
希爾維亞

「是。」

希爾維亞

青鸞:

青鸞

「……」

青鸞

可戒備這種東西。

終究不是一下子消失的。

而是一點點淡下去。

千道流不會干涉他的修煉。

金鱷嘴上麻煩,真正有事時卻從不退。

希爾維亞看起來高傲。

實際上也從沒有真的勉強過他。

時間久了。

青鸞開始發現。

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考慮過「離開供奉殿」這件事。

甚至外出幾日之後。

回來時會自然先落到供奉殿附近。

某個午後。

天使神殿正在進行例行祭祀。

千道流站在聖壇前。

希爾維亞坐在旁邊。

金鱷難得沒有處理文書。

而是在後方閉目養神。

一聲清越鳥鳴從殿外傳來。

幾人同時抬頭。

青色神鳥穿過金光。

緩緩落下。

這一次。

它沒有停在屋頂。

也沒有落到遠處。

而是直接落在聖壇前。

青鸞收起羽翼。

沒有化回人形。

希爾維亞看著他。

沒有立刻動。

過了片刻。

希爾維亞

「今天呢?」

希爾維亞

青鸞側過頭。

沒有回答。

希爾維亞等了一會兒。

然後試著伸手。

這一次。

青鸞沒有退。

指尖碰到青色羽毛。

很軟。

比看起來更加細密。

希爾維亞眼神明顯亮了。

她順著頸側羽毛輕輕摸了一下。

青鸞身體僵了一瞬。

但仍然沒動。

金鱷睜開眼睛。

看了一眼。

金鱷
金鱷

「居然真讓摸了。」

青鸞立刻轉頭。

青鸞

「你閉嘴。」

青鸞

即使是武魂真身。

聲音依舊能清楚傳出。

金鱷笑得更明顯。

金鱷
金鱷

「還挺護面子。」

希爾維亞則又摸了一下。

希爾維亞

「很好摸。」

希爾維亞
青鸞

「夠了。」

青鸞

希爾維亞停手。

希爾維亞

「好。」

希爾維亞

她真的收回手。

青鸞看了她一眼。

沒有立刻飛走。

反而在聖壇前伏下身體。

長長尾羽鋪開。

青色羽毛和金色神殿意外地很相襯。

千道流站在遠處。

一直沒有打擾。

過了很久。

才淡淡開口。

千道流

「習慣了?」

千道流

青鸞沒有抬頭。

青鸞

「還行。」

青鸞

金鱷笑了一聲。

金鱷
金鱷

「又是還行。」

青鸞沒理。

希爾維亞靠在神鳥旁邊。

這一次沒有再伸手。

只是安靜坐著。

供奉殿裡沒有人再說話。

風從高處吹進神殿。

青鸞閉上眼睛。

他以前從來不會在別人面前這樣。

不會放下戒備。

不會以武魂真身停在一個可以被人靠近的位置。

更不會閉眼。

可現在不同。

因為這裡沒有敵人。

也沒有誰在等他露出破綻。

千道流是可以信任的。

金鱷是可以信任的。

希爾維亞也是。

青鸞第一次真正明白。

所謂歸屬。

可能並不是被一個地方困住。

而是你明明隨時可以飛走。

卻願意自己落下來。

從那之後。

供奉殿逐漸多了一個很特別的景象。

偶爾午後。

或者祭祀結束。

一隻極其貌美的青色神鳥會主動落在天使聖壇前。

不怕人。

也不離開。

希爾維亞可以摸它的羽毛。

金鱷偶爾嘴欠兩句。

千道流則總是當作沒看見。

而那隻曾經最討厭被任何地方束縛的青鸞。

最後真的在這座殿裡。

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