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多男主  开后宫     

被現實打敗的天才

千寻疾重生脚踩渣女,白眼狼通通滚开!

天才也要交房租

比比東第一次真正明白「沒有錢」是什麼滋味,是在房東第三次敲門的那個下午。

門板被敲得砰砰作響。

「月底了!房租什麼時候交?」

比比東坐在床沿,手裏還握著剛剛擦過血的帕子。

那帕子被她攥得很緊。

門外的人並不知道屋裏住著的是一名雙生武魂的天才。

也不在乎她曾經是武魂殿最受重視的弟子。

他只知道——

這兩個年輕人又欠了三天房租。

玉小剛站起身,臉色有些難看。

「我出去跟他說。」

比比東忽然問:

「你有錢嗎?」

玉小剛腳步一頓。

「……過幾日就有了。」

「過幾日是哪一日?」

「東兒。」

「我問你,過幾日是哪一日?」

房間裏一下安靜了。

桌上放著兩碗已經涼掉的麵。

其中一碗還缺了一角。

因為這家小店的碗是押金制,昨天玉小剛打碎了一隻,比比東不得不多賠了三枚銅魂幣。

從前她從來不知道三枚銅魂幣能讓人這樣心疼。

在武魂殿的時候,她的衣服有人準備,魂獸有人尋找,修煉場地有人安排,甚至連最適合她每一個階段的藥浴,都有人提前配好。

千尋疾會嫌她修煉太急。

長老會提醒她哪一條魂力運行路線不能亂碰。

供奉殿留下來的典籍,她想看便可以看。

那時候的比比東只覺得理所當然。

甚至覺得——

這些東西本就配不上她的天賦。

直到如今。

她才知道,原來一個魂師想要安安穩穩地修煉,竟然要先考慮今天晚上吃什麼。

「我今日接了兩個搬貨的活。」

玉小剛低聲道。

「明日還有一戶人家要請我整理藏書。」

比比東抬起眼。

「然後呢?」

「什麼然後?」

「然後你還有時間研究武魂嗎?」

玉小剛沉默了一下。

比比東笑了。

笑得很淡。

「我也沒有。」

她今天上午替一家商會護送貨物,下午又去鬥魂場接了一場臨時比試。

贏是贏了。

可她的右側經脈從昨夜開始便一直抽痛。

玉小剛說,那是因為她的魂力太過霸道,需要以另一條經脈強行分流。

她信了。

結果今日戰鬥時,那股魂力直接撞亂了她體內原本平穩的循環。

一口血,當場吐了出來。

比比東盯著手裏染紅的帕子。

「小剛。」

「嗯?」

「你昨天教我的那套運行方式,從哪本書上看到的?」

玉小剛一怔。

「不是書。」

「那是什麼?」

「是我的推演。」

比比東慢慢抬起頭。

「你拿我來試你的推演?」

「東兒,我是根據你的雙生武魂情況推算——」

「你見過幾個雙生武魂?」

玉小剛說不出話。

「一個?」

比比東問。

「兩個?」

「還是除了我,一個都沒有?」

玉小剛的臉漲得有些紅。

「理論本來就是從實踐中——」

「可受傷的是我!」

比比東猛地站起來。

桌上的碗被碰得晃了一下。

「吐血的是我!經脈疼的是我!」

玉小剛也壓了幾日的火。

「那我能怎麼辦?」

他終於忍不住。

「我沒有武魂殿那麼多典籍!也沒有那些封號鬥羅在旁邊給你指點!」

話音落下。

兩個人同時安靜了。

比比東看著他。

很久沒有說話。

因為這句話,太熟悉了。

只是從前,說這種話的人是她。

——沒有武魂殿又怎樣?

——沒有老師又怎樣?

——我比比東的天賦,難道是武魂殿給的嗎?

不是。

當然不是。

可直到她真的離開武魂殿之後才明白。

天賦不是武魂殿給的。

但能不能把天賦兌現成力量,從來不是只靠天賦。

一個天才若是從小就在最好的學院裏,有最好的老師、有最完整的典籍、有最充足的資源、有前人一遍遍驗證過的道路……

與一個同樣聰明,卻只能在民間靠著殘缺典籍自己摸索的人——

怎麼可能一樣?

她曾經以為,自己是那棵最耀眼的樹。

現在才發現。

她腳下那片土,也曾替她擋過無數風雨。

---

誰洗碗

真正讓兩人大吵一架的,卻不是修煉。

而是兩隻碗。

那天比比東回來得很晚。

鬥魂場臨時加了一場比賽,她右臂的舊傷還沒有好,卻不得不硬撐著打完。

回到出租屋時,她只想睡覺。

桌子上卻堆著昨天的碗。

玉小剛坐在旁邊整理筆記。

比比東站在門口看了幾秒。

「碗怎麼沒洗?」

玉小剛頭也沒抬。

「我今天整理了一整天的資料。」

「所以呢?」

「你洗一下吧。」

比比東沒動。

玉小剛終於抬頭。

「怎麼了?」

「昨天也是我洗。」

「那又如何?」

比比東忽然覺得很好笑。

「我昨天洗碗,前天洗衣服,大前天去交房租。」

「房租是我們一起出的。」

「我出了七成。」

「可是我這幾日也在找事情做。」

「你找的事情,夠你吃飯嗎?」

玉小剛臉色一下變了。

比比東也知道這句話傷人。

可她累得已經沒有力氣去收回。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說——」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沒用?」

玉小剛站起來。

比比東怔了怔。

「我沒有。」

「藍電霸王龍家族的人這麼說,外面的人這麼說,現在連你也這麼想?」

「小剛,我只是讓你把碗洗了。」

「這根本不是碗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兩個人都提高了聲音。

隔壁傳來一聲不耐煩的敲牆。

「大半夜吵什麼!」

房間一下又安靜了。

比比東閉了閉眼。

過了一會兒,她走過去。

把碗收進木盆。

玉小剛站在後面,臉色依舊僵硬。

「我來吧。」

「不用。」

「東兒——」

「真的不用。」

她蹲在水盆邊,一隻一隻洗。

冰冷的水浸過手指。

她忽然想起武魂殿。

那裏的侍女從來不會讓她碰這些東西。

她有時候甚至嫌送來的飯菜不合胃口。

那時千尋疾會皺眉。

「吃飯。」

她便不高興。

「老師,我不喜歡。」

千尋疾會叫人重新做。

她仍舊覺得那是控制。

覺得他連吃什麼都要管。

現在她卻要蹲在這裏,計算明日還剩多少錢買米。

比比東低著頭。

突然不知道自己以前究竟在反抗什麼。

她以為自己逃出的是一座牢籠。

可是現在回頭看去——

那裏至少有燈。

有屋頂。

有她可以肆無忌憚浪費的東西。

有一群人替她承擔了她根本看不見的代價。

---

一枚魂環值多少錢

比比東的修為又停了兩個月。

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她曾經是武魂殿最耀眼的天才。

魂力突破對她來說,幾乎像呼吸一樣自然。

可如今,她第一次遇到了真正意義上的瓶頸。

玉小剛提出了很多方法。

冥想。

壓縮魂力。

刺激經脈。

甚至調整武魂運轉方式。

比比東一次次嘗試。

結果卻是右側經脈的暗傷越來越嚴重。

最後,一名路過此地的老魂師只摸了一下她的手腕,臉色便變了。

「姑娘,你這經脈怎麼傷成這樣?」

比比東沒說話。

「誰教你這麼運轉魂力的?」

玉小剛站在一旁。

老魂師皺著眉。

「胡鬧。」

只有兩個字。

卻讓玉小剛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這條經脈本來就是你武魂爆發時承壓最重的位置,你還反過來拿它分流魂力?」

「若再這麼練下去,不只是瓶頸。」

「你這條手臂都可能廢。」

比比東坐在那裏。

一言不發。

玉小剛張了張嘴。

「可是按照我的理論——」

老魂師看了他一眼。

「理論?」

「你多少級?」

玉小剛僵住。

老魂師也沒再說什麼。

只留下了一張藥方。

藥不算珍貴。

可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很貴。

比比東走出醫館。

街上人來人往。

玉小剛跟在她後面。

「東兒。」

她沒有停。

「東兒,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她還是不說話。

「我的推演本來應該——」

比比東終於停下。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武魂殿那些長老從來不讓我這樣練?」

玉小剛怔住。

「因為他們保守?」

比比東看著他。

曾經,她也是這麼想的。

她總覺得那些長老太謹慎。

總覺得老師限制她。

總覺得以她的天賦,根本不需要一步一步走。

如今她才知道。

有些規矩不是因為別人愚蠢。

而是因為已經有人替後來人摔死過了。

武魂殿典籍裏那幾行看似普通的警告,背後或許是一代又一代魂師用性命驗證出來的。

可她曾經站在那座龐大的知識殿堂裏。

嫌那些東西陳舊。

嫌老師管得太多。

嫌自己不自由。

如今失去之後,她卻連自己為什麼受傷都不知道。

比比東慢慢說:

「我想要一枚新的魂環。」

玉小剛愣住。

她的確已經接近下一個階段。

「那我們可以去獵魂森林。」

「多少年?」

玉小剛開始分析。

「按照我的研究,你的承受上限——」

「小剛。」

比比東打斷他。

「我問的是,我們兩個人能殺多少年的魂獸?」

玉小剛沉默。

這一次,他說不出話。

以前比比東獲取魂環時,從來不需要思考這個問題。

武魂殿會提前尋找最適合她的魂獸。

有強者護送。

有人封鎖區域。

有人確保魂獸不會逃跑。

她只需要做最後一擊。

所以她理所當然地以為——

獵殺魂獸,是自己的能力。

現在她才發現。

不是。

她能吸收那枚魂環,是她的天賦。

可是讓那頭魂獸安安穩穩地躺在她面前……

那是整個武魂殿替她鋪出來的路。

而現在。

她連一頭合適的魂獸都買不起。

---

你不是要證明自己嗎

這一次的爭吵比以前都嚴重。

玉小剛拿著一封信回來時,臉色陰沉得可怕。

比比東正在煎藥。

「誰的信?」

「家族。」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藍電霸王龍家族?」

「嗯。」

「說了什麼?」

玉小剛把信扔到桌上。

「讓我回去。」

比比東抬頭。

「條件呢?」

「沒有條件。」

「那你為什麼不回?」

玉小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讓我回去?」

「至少家族能給你資源。」

「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繼續研究武魂。」

「靠家族?」

玉小剛的聲音一下冷了。

「然後讓所有人都覺得,我離開家族之後果然什麼都不是?」

比比東沒有說話。

因為這句話,像一根針。

狠狠扎在她自己身上。

玉小剛冷笑。

「當初我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才離開那裏。」

「我總有一天會讓他們知道,即使武魂只有半級魂力,我的理論依舊可以站在魂師界最高處。」

比比東盯著藥罐。

突然問:

「那武魂殿呢?」

玉小剛皺眉。

「什麼?」

「以前武魂殿願意讓你進去。」

玉小剛的表情僵了一瞬。

比比東繼續說:

「老師給過你機會。」

「別提他。」

「為什麼不能提?」

「因為我不需要他的施捨。」

比比東猛地站起來。

「那你需要什麼?」

「小剛,你到底需要什麼?」

她指著桌上只剩下一小袋的銅魂幣。

「這就是你的自尊嗎?」

「我們住在這裏。」

「我每天去鬥魂場和人拼命。」

「我的經脈現在受了傷。」

「藥錢交不起。」

「下一個魂環不知道去哪裏找。」

「房租還有五天到期。」

「可是武魂殿當初只要你點頭,你就可以進藏書閣!」

玉小剛臉色鐵青。

「所以你後悔了?」

比比東忽然停住。

「什麼?」

「你後悔跟我走了。」

屋裏靜得只剩藥罐裏沸騰的聲音。

咕嚕。

咕嚕。

比比東很想說沒有。

可這一次。

她說不出來。

玉小剛看著她的沉默,像是遭到了某種羞辱。

「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

他紅著眼。

「你說你厭惡武魂殿。」

「你說千尋疾控制你。」

「你說你想要自由。」

「是。」

比比東低聲說。

「我說過。」

「那現在呢?」

比比東看著他。

很久。

終於說了一句:

「現在我才知道。」

「原來自由也是要付錢的。」

玉小剛愣住。

比比東坐回去。

她突然沒有力氣再吵了。

「小剛。」

「我們以前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玉小剛的臉色慢慢冷下來。

「是你把事情想簡單了。」

這句話落下。

比比東徹底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