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两个人出了门，街上正如邓佳鑫在阳台上所看到的一样，到处都洋溢着浓郁的喜气，孩子们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树枝上压着积雪，邓佳鑫下意识往后坐坐去，左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他绕过车位坐在了副驾驶。

邓佳鑫也不说什么，往窗外看快速倒退的树木和行人，车内的温度上升，过去了一个上午，他的体温好像又升高了，脸颊烫烫的。

等红绿灯的间隙，左航从副驾驶抽屉里拿出一个体温枪，动作太突然邓佳鑫躲了一下，左航没管，往他额头上量，38.2。

不巧的是绿灯亮了，后边的车在催，左航把东西收进去，一边开车一边说“抽屉里有药，拿我的杯子，里面有热水”

邓佳鑫照做了，不过那水还挺烫，就打开吹几口，慢慢悠悠地喝，等他喝完才发现这条路根本不是去市场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他转头看向左航，那人还在专心开车，没做过多回答“别吵，还有一段路”

邓佳鑫有点心慌，这条路以前左航还真没带他走过，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也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在哪里。

他想着想着睡着了，脑袋乖乖地侧向一边，眼睛紧闭着，做梦了还要哼唧几声。

他被一个急刹车晃醒，睡眼迷糊的，天已经黑了，车子的远光灯有些刺眼，前车的车主下了个，挨个跟他们说前面发生了车祸，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左航道过谢，从一边等岔路口绕路走了。

路面越来越颠簸，邓佳鑫被晃得睡意全无，甚至有点恶心，晕车是他从小就有的症状，他也习惯了，和左航在一起之后车上总是一股淡淡的清香，晕车也少了，大概是左航换了辆车吧，他又有些晕了。

左航可能看出来他有些晕车了，把车窗摇下了一点，外边的风把车内闷闷的空气换了一次，没几分钟左航就吧车窗关了“别一直吹，你还没好全”

邓佳鑫无奈，就抬眼望窗外，漫天的繁星闪烁，田间的小路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在行驶，安静到只能听见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后边的路稍微平缓了点，邓佳鑫又浅浅地睡着了，月光洒在小路上，透过枝桠和车窗打在邓佳鑫已经棱角分明的脸上，透露着一种说不清的冷艳。

到了凌晨一点，左航找了个简易的停车场停下，去后备箱拿了床毯子，打开副驾驶的门把邓佳鑫扶起来，因为睡得太沉邓佳鑫就没做出反应，左航把座椅放平，喊邓佳鑫自己躺好，把毯子给他盖上，把自己的羽绒服外套也脱下来给他盖上。

“好好睡，明天早上继续赶路”左航的声音不是很大，不知道到底想不想让他听到。

这空旷的场地也没几辆车，安静到连虫子的鸣叫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早上邓佳鑫醒来，看见自己身上盖了一堆毯子衣服，转头瞟一眼左航，只是坐在座位上，脑袋半仰着，明显的喉结还在滚动，戴着连帽卫衣的帽子，整个脸沉在阴影里，胳膊在胸口环着，手缩进袖子里握着拳，显然是冷着了。

邓佳鑫爬起来给他盖毯子，小心翼翼把毯子挪了位置，盖着左航的衣服偷瞄几眼坐着的人，还是那样好看。

和五年前那个冬天一样。

真的一样。

至少是在他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