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查尔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练习并适应这个临时义肢，不管怎么说，她都有点不适应，而且还要借助腋杖才能走的顺一点，但是不管怎样，都是进步。

而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莱恩他今天好像也可以出门工作了，但是查尔下楼洗漱的时候看见他从房间里出来换的是猎鱼的制服，看来他今天不去工厂，之前“哑巴教官”也说，工厂有点事他要去处理，莱恩就先不要过去。

当时普利穆起的早，查尔出门洗漱的时候只碰到莱恩，他愣了一下，可能没有想到查尔会出来。他第一时间注意到查尔的腋杖和义肢，眼睛别到一边，看起来有点不自然，他们没说什么话。

要下楼梯的时候，莱恩走在前面，而且还控制着速度，他的头好像有往后瞥的样子，但是不明显，查尔就走在后面，直到下楼，莱恩才恢复了正常走路的速度。

走在她前面，只是为了确保她不小心摔倒的时候可以及时拉住而已——走在她前面的话，就不会来不及了吧。

能拉住的……应该吧……

……

虽然查尔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前因后果，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干吧。

而且，为什么工厂的事需要“哑巴教官”处理？是指收集资料还是别的什么？

哎，多亏了普利穆，他们的工作进度普利穆几乎都会和查尔说，不然查尔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对了，如果莱恩也去猎鱼的话，那么普利穆和莱恩岂不是要做搭档了？呵，那画面一定很“精彩”，不过，如果他们两个联手，那么一定不会有问题。

……

估计一下时间，他们差不多都出门了。

老样子，查尔推开门，在长长的走廊上练习走路，而且安德烈不在，不用担心发生像上次一样的事。

而且，没人在家的话，查尔其实可以把房子整个逛一遍——没错，她到现在都没有把这个房子所有的地方都看一遍，而且不只是她，普利穆他们也是一样。

一手趁着腋杖，一边拖着腿，慢慢走到楼梯口。

对了，这个房子有五层呢，她却基本只在三层以下的地方活动，也不知道楼上是什么样的。

对了，三楼她也没怎么去过呢，之前每次过去都是因为安德烈有事安排给他们，或者过去报告之类的。所以基本上只去过那么一个房间。

反正也没有事干，就顺便过去看看吧。

……

安德烈的书房，已经去过几次了，用不着再去了，而且里面大多数都是他的工作文件，随随便便进去看不好。

虽然这么说，查尔还是在门口顿了顿。

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事。

对了，他们最初的工作。

查尔她们，好像是要去学校交涉的吧，查尔之前还跟踪那个带着孩子的卡车，追了半天，还没来得及追上呢。之后就没机会了。

也不知道之前在路上做的标记在不在，只是过了这么久，可能早就没有了，那她是不是之后又要重新弄一遍？毕竟她也有点忘记那个路要怎么走了。

对了，之后和普利穆说一声吧，让他去找找——不对，自己是不是很久之前就想这么干来着？但是还是忘记了。

自己的记性有点差啊，明明小的时候记性很好的。

是因为躺太久了，脑子都有点退化了吧。

……

查尔在三楼稍微晃了一下，就立马放弃，回楼下去了，因为她发现其实大多数房间都是上锁的，想到刚到这的时候，安德烈手里拿的那一大串钥匙估计就是这些房间的。

查尔没有一个一个试，但是只有是她试过的，就都是上锁的。

……

还是老实躺着吧。

……

…………

“咻！”

一发利落的绳索绑住目标，女人利用自身重量向前滑动，很干脆的就扯断了目标的脑袋。

当然，这是模型。

她是在向这些学生演示，过会他们都要自己上手尝试，以及，之后还要经历和教官的试炼，查尔他们也经历过，当时被打的很惨。

蕾妮不怎么讨厌当教官，倒不如说她挺喜欢的，因为她比较喜欢小孩子，会让她感到……宽慰又轻松的感觉——总比成年人之间的迂回应酬要好。

蕾妮在这里有几个最喜欢的学生，一个是有点假小子的女生，总是一副臭脸，但是其实很单纯，只要被夸了，就会有点呆呆的愣住，会不好意思，而且之后会更努力。

而且，这个女孩子和她一样，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只是她的更幽深，看起来很坚毅，又有力，很符合她的性格。

另一个是个男孩子，说实话，她第一次见到这一届孩子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他了。为什么？因为他的外貌实在是太显眼了。

白色的头发，血红色的眼睛，有些过于苍白的肤色，放在人群里就是最醒目的存在。

如果说那个女孩子是努力型的话，那这个男生就是天赋异禀。

没错，是真的，天赋异禀。

说实话，几乎和当时看到莱恩那孩子的震惊差不多。

只是莱恩不一样，他是最特别的，对于蕾妮来说。

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他的脸吧。

很像她的儿子——虽然早就不在了。

那个男孩子很安静，和查尔、莱恩的淡漠不一样，他是因为有点腼腆，而且好像很容易紧张，但是她也不会忘记这个孩子在训练场独自一人把三个比他高一个头的大男孩打倒在地。

而且，她当时是及时出手制止住他们的。

因为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孩子可能会直接把那三个男孩杀死。

明明他的年纪那么小，好像只有十岁左右，刚出点头。

他不是用蛮力取胜的，他借用了一点“小工具”。就算如此，一个人打倒比自己大那么多的人还是很厉害的。

直觉告诉蕾妮，这两个孩子有天赋，女孩的本性不坏，而且好胜心强，也就意味着上进心强，是好事；而那个男孩……

他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但是他需要恰当的引导，不然之后可能会很危险。

也许这两个之后会加入他们也说不定？

其实从查尔成为副官配合蕾妮工作到破冰断腿，已经过了两届了。这是第二届的孩子，上一届的孩子……

没几个活下来的，或者说留下来的。

有好多在中途就被人带走了，不知道是哪里，蕾妮想去调查，但是作为教官，如果在工作时间她乱跑实在是太明显了，所以之前都是查尔去探查的。

可惜她现在不在，不过看她最近的状态，应该也快了。

好了，该工作了。

……

…………

在查尔坐在床上看那本之前还没来得及看完的书的时候，她听到楼下的开门声了——普利穆他们回来了。

“……”

普利穆和莱恩一言不发，很低气压的各走各的，显然他们今天的合作不是很愉快。

普利穆在莱恩看不见的地方白了一眼，莱恩则是小声的“啧”了一声。

两个人一块上楼梯的时候好像都在暗暗较劲，手肘好像在故意挤着对方，明明完全够两个人并排走的楼梯非要挤着走，好像有想把对方挤下去的心思。

可惜，查尔没看见这一幕。

又过了一段时间，蕾妮也回来了，之后是安德烈，他一回来就把东西放好，忙着去厨房做饭，莱恩他们帮忙打下手，蕾妮也会帮忙做点，虽然她做的没有安德烈好。

“哑巴教官”没有回来，他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而且都是他们都吃完洗完去睡觉了，他才会回来。

所以很少有见面的机会。

其实对于普利穆和莱恩来说是个好事。

因为所有的教官里，他们最怕的就是哑巴教官，为什么？因为神秘，而且很少有交流。

蕾妮和安德烈虽然严肃，但是至少能看见人家的脸，可以好好交流，也能看出来人家的情绪，但是哑巴教官不一样，

一个戴面具不说话的大高个，看出来人家的情绪，但是哑巴教官不一样，

一个戴面具不说话的大高个，看着就让人害怕，所以他们一般不看他。这个大高个的周围总是有很低的气压，尤其是普利穆，他感觉教官对自己的意见有点大，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没惹他啊——虽然教官也没有做什么。

也许是普利穆想多了，但也可能是他会“读空气”。

……

忙活完后，普利穆端着盘子，准备把饭菜给查尔端过去，结果刚到楼梯口就看见查尔下来了，吓了一跳。

“额，查尔？你自己下来的？”

普利穆看了一眼她的腋杖和义肢——虽然有这些东西辅助，但是普利穆还是有点不习惯，毕竟这些又不是“纯天然”的东西，用起来很不方便吧。

哪怕他之前看见查尔在自己房间里练习过用义肢走路，也还是觉得怪怪的。

算了，至少他不用送饭了。

……

…………

几个人难得整齐的坐在一起吃饭，感觉是好久以前的事，但又好像就在眼前——哑巴教官之前就不和他们一起吃，所以不算上他。

只是位置好像有了点变化，莱恩坐的位置没有之前那么远了，离普利穆他们近了些。

怎么说，虽然莱恩和普利穆互看不爽，但是说到底是相处那么时间，不管是和普利穆还是和查尔也都是有过“过命”交情的人——看你不爽，也不代表不想和你好好相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和上次相比，普利穆和莱恩的胃口是不是小了点？

也许不是错觉，但也说不准，毕竟这是查尔断腿之后，第一次下来和他们吃饭，时间太久了，她记不清了也说不定。

但是她没记错，她的“记性不好”，但也没有那么不好。

又或者“记性不好”本就是假的，她忘得只是一些非自愿忘记且不想忘记的东西。

……

自从查尔坐下来开始吃饭，莱恩和普利穆就有了一个微妙的共识，虽然他们之前完全没有商量过，但是都不约而同地少吃了一点——为了让查尔多吃一点，补充点营养。

只是他们又做不出来“帮查尔加菜”的事，所以只好用这种不是很明显的方式了。

也真是有心了。

……

…………

之后是蕾妮洗的碗盘，洗完后她就去洗澡了，之后就是男生们去洗。

查尔在家的时候已经提前洗过了，所以先去休息了。

……

…………

普利穆穿着干净的衬衣，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在一滴滴的滴水，一手拿着毛巾擦头，一边上楼找查尔去了——过去聊天，已经成了例行公事，也当是慰问伤员了。

领口的扣子没有完全扣上，露出好看的锁骨，只是锁骨上有个有点明显的疤，又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吧。

他坐在之前一直坐的凳子上，已经很熟练了，而且凳子一直放在那里，好像查尔给他准备好的一样——虽然不是。

……

“相处如何？”

“一坨屎——咳，对不起查尔，没忍住。”

普利穆难得说出有点难听的话，下意识说出来发泄后又立马有些尴尬的看了查尔一眼。

她不会被我带坏吧？

普利穆是这么想的。

“没事，我和他也相处不来。”

查尔没说什么，只是又翻了一页书。

“查尔，这本书讲的什么？”

“自己看。”

“我没时间看。”

“我没心思讲。”

“……”

查尔瞥了普利穆一眼，发现他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

“普利穆，自己亲自去看看书有好处，也可以当放松。”查尔把书签放好，合上书看着普利穆，“这本书我看完了可以给你看，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剧情。”

以后和“哑巴教官”说一声，先不把书拿走就行。

“真的？行吧，我会看的。”

……

…………

闲聊了几句，普利穆起身离开。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我明天来看你。”

“嗯。”

他扶上把手，准备关门。

“扑通！”

“唔……！”

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胸口阵痛，普利息有点重心不稳，手扶住门框，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嗡——”

耳朵边上有耳鸣，视线也有些模糊，他好像感觉到查尔在叫他，但是听不清。

“▇利▇……”

她的声音模糊不清，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而且他现在好像回应不了他。

查尔立马下床，也顾不上义肢了，直接跳过来扶住普利穆，但是他太重了，扶不动，而且查尔现在很难保持平衡。

“？！”

路过的莱恩刚好看见，立马过来扶住普利穆，发现他状态很不对。

脸色苍白，而且血管好像有点发紫，浑身乏力，体温也很低。

怎么回事？

现在，要先送他回去休息！

预备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