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头!这里有人落水了!”“那还等什么!赶紧救人!”“他沉下去了!”
嘈杂的声音使我的意识稍稍清醒,却依旧无力,睁不开眼睛,冰冷的海水吞噬了我。好冷,好难受…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使我挣脱开海水的吞噬,眼前越来越明亮,我奋力向上,誓要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重获新生的感觉。
被拉上小船后才突厥窒息的痛苦,我不停的咳起来,似是要把肺也咳出来,眼睛灌了水,火辣辣的,痛的厉害,完全睁不开。耳朵也尽是水声,似是被无限放大。
不知缓了多久,我才清醒过来。视线聚焦,才看清我正在一条船上。船虽大,样式却是陌生,全然不是稻妻的样式,秋风瑟瑟,寥落而无情。我冷的瑟缩了下,身边却是仅剩一个女孩儿。似是这里的医生,恍然间才想起前因后果。
好像是一个穿着璃月衣裳的女人,大概是他们的头领吧,“是璃月人啊,也好,但愿不会被发现。但是稻妻不早已颁布了锁国令,他们是怎么进入稻妻海域的?难道是偷渡?”我的心绪繁杂,不知如何面对他们。
北斗那边——“这小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哪儿来着?海升,你记得不?”“大姐头,这不就是前些天看到的通缉令上的那个人吗?好像叫,叫枫原万叶来着。”“那小孩子是个通缉犯?看不出来啊?”“大姐头要——嗯……怎么处理他?”北斗沉思一会儿,似是有些纠结:“先盯着点儿吧,日后再做决断,毕竟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别耽搁了。”“是。”
“小棠,他怎么样了?”“是大姐头啊,那个人之前坠海,身上又有伤,但幸好没有大碍。”
我走过去面对着北斗。“多谢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我低着眉眼,似是怕被认出,从而引来祸端。“哦?我们救了你,却连一个名字都不肯报上吗?”北斗四是有些调笑的意味,但显然做好了防备——毕竟能成为威名赫赫的北斗船长,防备心的时刻都有,更何况现在北斗所面对的是一个“凶名远扬”的通缉犯呢?
我面对着北斗,忽的说不出任何谎话来。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难道已经被他发现了?我不留声色的向后退了半步,眼睛死死盯住他,防备着。
“枫原万叶,稻妻的眼狩令的通缉犯,对吧?”北斗云淡风轻,我心中却是汹涌澎湃,他果然发现了,以我现在的状况,怕是无力应对战斗,难道要栽在这里了吗?我身上渗出了涔涔冷汗,嘴唇发白,眼神不自觉透出些许恐,北斗却是灿然一笑,“别紧张,我来稻妻之前也是听说过你的大名的。锁国令能锁住来往的游子,可锁不住情报啊。”北斗将手交叠在胸前,说:“你在将军大人面前夺下御前决斗败者的神之眼倒是勇气可嘉。只是没想到传闻中的勇士竟然还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北斗打量了我两眼,眼神似是赞许。我只是淡淡的说:“往日之勇,不必再提。在下只是为了挚友的神之眼不被砌进冰冷的神像罢了。”“既是为了义,倒也不难理解了,至于这段时间,我们得去离岛送货。小子,若是想离开稻妻,便跟着我们吧。”我的眼神骤然亮起。“多谢。”“今后叫我大姐头便好。”说着,北斗缓步离开。
傍晚我坐在船屋中,昏黄的灯光映着我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我这是,安全了吗?”我望着天花板,思考着,想起了过往,我扪心自问:“我对雷电将军的不满是否来源于他对友人落下的那一刀?”我不知道,心中迷茫,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像是秋风失了方向在原地打旋,飘转。
黎明,一排排大雁向枫红色的远方飞去,我呆呆地望着远方。“在那里,我会得到自己的答案吗?”我不知道。
雷暴封锁之地何人初见希望,希望的光芒何年初照人。
海上的景色单调,唯有透亮的蓝,水天一色,望着船上人们的喧闹,我不想触碰,亦不想打扰。只想将自己封闭起来,默默修复自己那颗疲惫的心。
璃月,这里的景色同稻妻相比也是毫不逊色的壮丽,但这种壮丽却没有稻妻的压迫感。反而有一种自然的,恬静的美好,令我的心平静下来。
在璃月期间,我一直跟着大姐头,一是为了报恩,二是我不知自己该归往何方。稻妻?故乡拒绝了我,用漫天雷暴故步自封。璃月?这里很温暖,但总是缺了什么。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也好似变得逐渐麻木。跟着大姐头去璃月或其他国家就帮忙干活,去稻妻就将自己锁在房间,甚至于不敢看一眼故乡。“枫原万叶啊枫原万叶,你现在的样子同雷电将军又有何区别?”我在心中自嘲着,却始终无力的垂下手,故步自封,迷茫无助。
我也只有十几岁啊。
事情总会迎来转机,那位金发旅者的到来悄然改变了一缕染着雷暴的风。而蝴蝶效应接踵而至,正用他的方式改变着充满雷暴的国度,不自觉的有些暗沉的枫眸,燃起了希望的颜色。
大姐头的船队不止做生意,还算是一队佣兵,而且在前些天大姐头通知我,我们受人雇佣,为反抗军助力。
来自海祈岛的现人神巫女与大姐头聊了许久。我没有去听,只是坐在床边聆听海浪,风声,与他的愿望。
……
“各位,正是现在。”“大姐头,还真沉得住气啊。”刀光剑影,短兵相接。“万叶!”五郎欣喜转头。“久违了,老友。”我好似与过去的自己相逢于此刻,依旧带着炽烈的愿望,满腔的斗志。
战后。“大姐头。”“小子,怎么了?”“我想留在反抗军一阵子。”“当然没问题,说是愿意的话,欢迎随时回来。”“那在下就多谢大姐头了。”
“万叶,欢迎回来。”五郎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五郎。”“这次就是总攻了,希望你我同行,并肩作战。”“定不负所托。”我这样答到。
计划很顺利,却是在之后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旅者向至冬使节发起了御前决斗。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淡忘的心痛死恢复燃。从未如此清醒过,我突然好害怕,怕再一次有人倒在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窒息,绝望,疲惫,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