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河眼神一凝,他居然都不曾注意。
“皇兄也来过了”?
“大皇子早已来过,你来之前一刻钟时,他来了。”
“可皇兄如今似是不在君府,国师这是…”
国师微微一笑,抬手将茶盏嵌全入茶座,另一手摁下雕花茶案处的牡丹。
另一墙的字画缓慢升起,暗空里走出一抹黄色,是大皇子。
“皇兄。”祝云词拱手,在听到那番话时,他已经大致猜得皇兄也在屋中。
“浮夙,好久不见。”
祝云锦依旧是往日气定神闲的模样,脸色倒是如常。
但祝云河是发觉了细微异常的。大哥的气色,大不如以前。
许久未见,祝云河听到大哥喊了他的字,不由一阵庆幸。
还好,还有机会,哪怕一线。 祝云河抖了抖长衫,眼中寒芒更胜。
我等,岂会困难而退,因险而惧。
保天下,祭大炎,也算是保家卫国了吧?
国师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他抬手,白发随着动作轻摆。
“大炎血脉不会断。天道不让大炎与天下兴,我可没说同意啊。”
祝云河和祝云锦的动作同时一顿,齐齐盯住国师。
国师的神情已有变化。淡漠拒人于千里的气质已而不见。取而代之是从没见过的潇洒张扬。
一双桃花眼懒懒地扬起,墨绿色的眼眸中折射出刀锋般锐利的目光。
君莫怜不由轻叹了一声。君莫怜,我的名字,终于要回来了。
天道,我们来日方长。
我君千,从不是等闲之辈啊。
“国师大人,您这是…”
国师没有回答.他轻轻地笑了,给皇子们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他们听过许多遍的故事。
天边有只青鸟。它隐居山林。
一次,有一小孩上山,见到青鸟。他很震惊,震惊于这一神兽的存在。
往后的事,无人知晓,只知道青鸟从那以后,青鸟在民间就多了起来。
坊间都道,那孩子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那孩子此后便再无踪迹,依常人言,是隐居山林,寻找青鸟去了。
此后,大炎的祥瑞便定为青鸟,形象为青羽蓝尾,三足。
只不过两足常见,人们却从未见过三足的神鸟而已。
老人们说,真正的神鸟在大山的后面,从不轻易见人。
国师将字画合上,随着房间恢复常态,他慢条丝理道:
“皇宫那只青鸟不同于别的鸟吧?”
“你以为,它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它就是神鸟。不过这句话,三人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互相抬头看了一眼。
不是不想说,是因为说出来,说不定…它们会有所察觉。
真相是否公之于众,祝云河不关心。
他只知道,子民是无辜的,天道降下的刑罚,不是他们的错,不应他们来承担。
“可是,国师大人,古书中说,青鸟造福于民,会护佑百姓,这也是假的吗?”
“我不知道。”国师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也许吧?我不知道,不过古书,总不会有假。
毕竟,那是我亲手搜集的。
国师想了想,开口:“浮游,浮夙,你们可知,为什么皇上要为你们取这的名字?”
二人摇头。“浮”字,并未有好的意象,相反,“浮萍”“沉浮“等倒是有几分不安稳的意味在。
“几十年前,他们也叫浮生啊。”
“你们的父皇,早就铺好路了。”
烛火悠悠,映在浮动的帘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