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这寒门之人没有脑子吗，他们这根本就是在逼秦妃死！”李蓉已经转过身面向裴文宣，已然有了几分认真。

“谁说不是呢，果不其然，秦妃产下大皇子之后不到一年便被毒杀，陛下盛怒，下令严查，那时我愚笨，看不清自己的心，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匆匆入宫，实际上根本就是擅闯，好在陛下大度，并未计较，只是勒令我必须查明真相。”

“那时的陛下已然心如死灰，甚至想要追随秦妃一同而去，最后是殿下力挽狂澜，拦住了他，陛下也才妥协，以皇后规格下葬秦妃并入皇陵陪伴左右。”

李蓉有些意外，这事不像假的，川儿本就最重感情，他怕是已经动了真情，爱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惨死，帝王一怒，伏尸千里，她突然有些不敢往下听了。

裴文宣观察到李蓉担忧的神情，要不还是不说了，第一世的结局太过于惨烈，全是恶心的算计，何必说出来呢。

“蓉蓉，要不我还是跟你说说美梦吧，那个样子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不，我都要听，你说。”李蓉终究抵不过好奇心，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态度十分明确。

“陛下查清楚真相已经是三年后了，其实我早就查出了，可却没上奏，真相对陛下而言太残忍了。”

“秦妃的死乃是苏家大公子苏荣华所为。”

“苏荣华？”李蓉满脸的不可置信，那个浪荡纨绔子？他应当和秦妃没什么愁怨的为何要杀她？

“苏荣华在皇后还未进宫前，与其交情颇深，然而世事无常，两人终是无缘。”

“你说什么？那苏荣华与雅儿有情！这怎么可能呢，我从未听闻他们有过什么来往啊。”

裴文宣拍了拍她的背，小声劝慰道“殿下，那只是梦而已，当不得真，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就当话本子听听如何？”

李蓉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呢，绝对不会，雅儿向来深居简出，怎会与到处晃悠的苏荣华有交集。

对，只是梦而已，一定是。

“皇后与陛下并无情谊，两人因为被迫结合，更是两看生厌，陛下原本已经答应会给她一个孩子，可谁曾想，秦妃却在此时有了身孕，这个约定也就不了了之了。”

“皇后也是知晓了这一点，彻底下定决心，与家中商定，将一个信得过的男人送进宫，而那个人就是苏荣华。”

“简直胆大包天，这是祸乱宫闱，混淆皇家血脉啊！”李蓉只觉得离谱，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也让她越发确定这只是一个梦而已，上官雅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昏头的决定！

“对啊，殿下，这梦也是真够离谱的呢。”裴文宣附和道，言语间满是不相信。

是啊，若不是他知道上官雅真正的模样，这种事，说是天方夜谭也不为过，若是不知，他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一切都说的通了，那位嫡出皇子也许并非是皇室血脉，而是苏家子，而苏荣华为了保全他们，这才毒杀秦妃。”

“殿下当真聪慧，一下子就猜中了，不过嘛，也不一定，陛下曾与二皇子滴血认亲，那血的确是相融的。”

“可陛下和皇后身上都留着上官家的血，在陛下看来，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他已经认定二皇子并不是他的孩子了。”

是啊，帝王本就多疑，只要有一点点可能，那就已经可以盖棺定论了。

“知晓真相后，陛下当即提剑去了椒房殿，巧的是上官大人与太后正好也在宫中，陛下没有多言，一剑杀了上官大人，太后自然也知晓一切，以自身性命换了皇后与皇子的命。”

“他，他怎么会如此狠心，那可是亲人啊，怎么能下得去手。”

“殿下，可秦妃对陛下而言也是亲人，甚至可以说是知己，是他的精神支柱。高处不胜寒，秦妃死了，那根紧绷的弦也就断了。”

李蓉不由陷入无声的沉默，是不是无论是谁，只要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都会变呢，父皇是如此难道连川儿也逃不过？

那他会如何对待自己呢，而裴文宣又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