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和卡慕的八周年纪念日。
我一反常态地起了个大早,穿戴好出了门。
路过常去的花店,我站在店门口思索一阵,随即推开了门。
“米洛,好久不见”店主抬头见我,热情地打着招呼,我笑着朝她点点头,订了九十九朵玫瑰。
店主愉快地接了单,一边捆花一边笑着打趣道:“送给爱人的?”
我闻言只是笑,点了点头。
良久,店主将捆好的玫瑰花束递给我,我摇了摇头,没有伸手。
“麻烦在下午五点二十左右送到静山公园吧,告诉门卫大叔是送给卡慕的。”我解释说。
“我的爱人葬在那里。”
店主愣住,有些错愕,因为我从未提起过他。
她坚持不收我的钱,与她争论无果,我只得感谢她,又一个人慢慢走回家。
刚换上睡衣,云生便叫个不停,我走过去,蹲下身,感受着软乎乎的猫爪轻飘飘地搭在我的膝盖上挠挠,我知道这是饿了,于是起身给它倒了猫粮。
云生小口小口地吃着,我看着它,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脑袋。
恍惚间我忘记了三年前带走卡慕的那场车祸,忘记了那场掩盖住我与怀中流逝的的卡慕的大雪。
我笑笑,看着云生吃饱后又窝回自己的小屋中打盹,我起身拉开床头柜,从一瓶瓶空药瓶中翻出几周前为治疗失眠买的安眠药。
也不怪刘姨天天来保洁都没发现,就连我也翻了不少时间。
旋开药瓶,我靠着墙角慢慢滑下,没有一点犹豫地咽下了一整瓶的药量,然后闭上眼,一如既往地放任自己沉睡过去。
上午十一点,刘姨准时走进我家的大门,我听见她在叫我的名字,没有人应答,于是她走进我的卧室,拉开卧室门,我看见了我自己。
我看见自己斜靠在墙角,手上的空药瓶早已滚落在地。
床头柜忘记关上,大大小小的药瓶在里面胡乱地排放着,床头柜上还放着我和卡慕的合照。我无奈地叹气,觉得自己疏忽。
刘姨沉默地替我收拾好一切,才拔打了急救电话,经过医生确认我已经失去生命体征,才将我拉去了火化场。
从火化场出来后,我的一切都被装在了这一方小小的骨灰盒中。
像是猛然想起什么,刘姨突然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两个闪着光的东西,我凑近看,才发现那是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是我在三年前的纪念日买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两枚戒指。
刘姨将这对戒指放入封袋中,小小翼翼地放进了骨灰盒,轻轻地合上了盒盖。
“刘姨,我没有亲人,我死后就拜抚你处理下我的后事了。
“那杖对戒,任你如何处理吧。”
“还有云生,也拜托你养一下了。”
“最后, 就把我葬在卡慕旁边吧,碑我都立好了”
于是在下午五点,我被安葬在卡慕的墓旁。
五点二十,店主送来的花被摆在了两个石碑中央,署名是我的名字。
就像是我为他送上了最后一束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