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一点云之羽元素~)
正文如下:↓
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沉沉压在檀宫的檐角上。周遭静得能听见风卷过枯叶的细碎声响,却不见半点火光
只有窗棂漏进的月光,清辉如水,斜斜淌在冰冷的地面上,映得湜鹫对面上级手中握着的剑穗泛出一点冷白
寒鸦肆从阴影里迈步而出,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的风让月光里的微尘轻轻晃动
忽然有极轻的“噌”声,是剑出鞘的动静
寒鸦肆“湜鹫,背叛组织,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银亮的剑光骤然破开昏沉,与月光撞在一处,刹那间亮得刺目,那光芒却不带半分暖意,反而像淬了冰,映着他眼底沉沉的墨色,将周遭的黑暗割开一道冷冽的口子
湜鹫“我不会再为檀宫做事,要杀要剐,随便”
即使是以一个跪姿跪在寒鸦肆面前,湜鹫眼里的不服气和不甘还是令人费解。她总是这样,从寒鸦肆认识她起就是这样。只要是她决定好的事情,就绝无更改的可能
从湜鹫知道自己做的一直都是害人的事情起,她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她是被檀宫养了十五年,但她早就生出血肉和思想,分得清对错
今日她按檀宫所命故意扣下肖大将军肖仲武向外求援的信条,最后致使肖仲武被围攻血战而亡。在她眼里,她觉得肖仲武是好人
可也因为她,肖仲武死了,最后那个所谓的好人,还被安上好大喜功、穷兵黩武的罪名
寒鸦肆“呵……”
湜鹫是寒鸦肆的下属,但她四岁进檀宫,也算他亲自养大的
点竹“还废话什么?你舍不得?”
檀宫背后最大的操控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阴影处,她突然开口道
人是会有血肉,可这里是檀宫。所有自然法则在这里都会呈现,“适者生存,弱者淘汰”。在这里,就连流着同一种血的亲人都会为了活着互相残杀,更何况是寒鸦肆和湜鹫这种没有血缘的关系
寒鸦肆“你我相识了十五年,我给你个痛快。喝了吧”
一声砰响,寒鸦肆手中的剑落地。但他给湜鹫递了一杯酒
湜鹫毫不犹豫接下,如果再也不能清清白白的活,那她宁愿一死。所以,她仰头直接饮下了那杯酒
下一秒,湜鹫只觉头痛如裂,仿佛有无数针尖在颅内搅动,连带着每个感官都像被烈火灼烧般刺痛难忍。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仿若陷入无边的深渊,最终不知是昏厥过去,还是真的走向了生命尽头
微薄的意识下,她只听见了点竹的最后一句话
点竹“挑断筋脉,丢悬崖下去”
……
湜鹫的意识已如同细沙般从指缝间悄然流逝,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灰蒙蒙的天空。当她被抬出檀宫时,冰冷的雨点如豆般砸落在脸上,那种急促而凌厉的触感却无法唤起丝毫痛觉。她的身体仿佛已不再属于自己,生命的气息正一点点抽离,仿佛下一瞬便会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连挣扎都显得多余
她也以为自己会死。可在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温暖的地方,像是被褥里
万能人物大夫:“将军,这姑娘醒了”
湜鹫竭力想要睁开双眼,然而,无论她如何用力地将眼皮往上抬,眼前依旧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她甚至想要努力地回想什么,可她却也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好像,忘记了
肖珏“你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