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气是格外的冷,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叶夕雾在屋里点了许多炭盆,身上还裹着厚厚的白狐裘。
炭火烧得暖和和的,不知为何,叶夕雾忽然想起了澹台烬和叶冰裳。
天气这么冷,他们这两个小可怜,也不知道有没有一件暖和衣服,或是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
“春桃!”她大声唤道,“春桃你快过来一下。”
正在外面做事的春桃听见叶夕雾的声音,赶紧跑进去:“二小姐,你怎么了?”
叶夕雾吩咐道:“天气这么冷,你去给澹台烬和叶冰裳送一些炭火,再送些衣服。”
“啊?”春桃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给谁送?”
“给叶冰裳和澹台烬。”她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春桃有些不解:“好端端的,给他们送什么衣服和炭火?”
“哎呀,这么冷的天,是要冻死人的!”
“好吧。”春桃点点头,正准备出去办事,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她又折返回来了,“这大小姐也就算了,可咱们姑爷,哪有厚衣服呀?”
“没有就去买呀。”
“可是春桃也不知道买什么尺寸的呀。”
叶夕雾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她思考片刻,最后道:“没事,你买回来我看着改改就好了。”
“是。”
就在这个时候,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一只乌鸦悄悄飞了出去。
春桃很快就把衣服买了回来,叶夕雾用手比划了一番,拿起剪刀就是一顿咔嚓咔嚓的裁剪。
刚裁剪完,澹台烬就推门而入。
“夕雾,你在做什么呢?”
他明知故问,其实他什么都知道,那只乌鸦就是他的眼线。
“哎呀,你来的正好。”叶夕雾举起刚裁制好的衣服,一脸高兴,“你快看看,好不好看?”
“好看!”澹台烬笑着点了点头,可随即又垂下了眸,“我从来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唉,也不知道是谁,会这么有福气,能穿这么好的衣服......”
他是故意的。
但也只有足够可怜,才能引起叶夕雾的关心。
叶夕雾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哎呀,你这脑瓜子是不是被冻傻了,一天天的都在想一些什么呀,这就是给你穿的呀!”
“真的吗?真的是给我穿的吗?”
“是啊。”叶夕雾把衣服塞给他,“你快去试试吧!我还要给我大姐送衣服呢!”
澹台烬看着怀里的衣服,心中有一股暖意正在缓缓流淌。
“夕雾果真是个心善的。”他笑着道。
叶夕雾撇撇嘴,收拾东西的手顿在了那里:“嘁,什么叫“果真是个心善的”?我本来就很心善好吧?”
说罢,她便拿上东西离开了。
澹台烬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很快,叶夕雾便来到了叶冰裳这里,她被冻得直打颤,只觉得她的房间跟冰窟似的。
可她不是吩咐春桃给她送了炭火吗?炭火呢?炭火在哪里?
她不禁疑惑:“大姐,我让春桃给你送的炭火,你怎么不用啊?”
叶冰裳朝她一笑:“那样好的东西,我便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她不敢呗。
万一她用了这炭火,到时候叶夕雾再和祖母告状,说自己偷了她的炭火,这物证齐全,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妹妹。”叶冰裳长叹一口气,“你放过我好吗?”
“什么?”叶夕雾被她说得云里雾里的。
“我知道你想拿这些炭火来算计我。”叶冰裳垂下眸,“可是,咱们能不能好好相处呢?这样你斗斗我、我算计算计你的日子,我真的不想过了。”
叶夕雾反应过来她的话,知道她是误会自己了。
可她并没有着急解释,而是将自己带来的衣服披在了叶冰裳的身上,随后轻声道:“以后,我会慢慢证明我的心意的。”
说罢,她怕对方还心存顾虑不敢用炭,于是又转头吩咐春桃:“春桃,你去告诉祖母和父亲,这些东西都是我自愿给姐姐的。”
叶冰裳听后有些不知所措,而更多的是难以判断。
她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在叶冰裳还在愣神之际,叶夕雾又继续道:“这下,姐姐可放心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随后吩咐自己的贴身侍女嘉卉:“你去把炭火烧上。”
嘉卉点头道:“是,大小姐。”
叶夕雾走后,叶冰裳看着炭盆里燃烧着的炭火,感受着房间里慢慢上升的温度,若有所思。
她心底的那片死水,好像微微泛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