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请留步!”
春桃和叶夕雾正聊着,身后突然传来了澹台烬的声音。
“怎么了?”叶夕雾回过头,微微蹙眉。
澹台烬攥紧了衣角,小声道:“二小姐,我好像有些发烧。”
“你自己弄点姜汤喝一下就好了啊,干嘛过来麻烦我们小姐?”春桃撇撇嘴。
“我在这个府上无权无势,怎么可能弄得来姜汤啊?”澹台烬一脸委屈。
“那我给你弄吧,总不能叫你死了。”叶夕雾有些无奈,转头吩咐春桃,“你去帮忙弄点姜汤,再请个大夫过来吧。”
“是。”
“大夫就不必了,弄点姜汤暖暖就好了。”
叶夕雾看了他一眼:“那行吧,你可不要死了就行。”
春桃走后,叶夕雾带着澹台烬来到屋里。
姜汤很快就弄好了,可澹台烬却“矫情”了起来:“二小姐,我这双手被冻得有些僵,实在是拿不起来汤勺......可否请二小姐喂我喝一下?”
“那你等你暖和了再喝。”
“可是......”澹台烬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可是二小姐,等我手暖和了,这姜汤可就凉了啊......”
“这......”叶夕雾有些犹豫。
“二小姐......”澹台烬眼角泛红,可怜兮兮的看着叶夕雾,“你看我这么可怜,求二小姐垂怜......”
他打赌,她一定会心软的。
“行行行,真是欠你的。”她果真心软了。
服了,真是叶夕雾欠的债,她黎苏苏来还。
夜里,叶夕雾趁着澹台烬睡下,于是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他的身边,在他的身上肆意摸索。
这到底哪一块骨头是邪骨啊?
叶夕雾面露愁容,小声嘟囔道:“哪一块骨头都很正常啊!哪个是邪骨嘛!”
其实澹台烬并没有睡着,而是在装睡,他默许她在他的身上肆意游走,心里正偷着乐呢。
随便摸,邪骨可不在他的肉身上,把他全身摸个遍,都不可能找到邪骨的。
大约过了一刻钟,叶夕雾还是一无所获,澹台烬见时机成熟,于是装出一副被她弄醒的模样,轻轻钳制住了她作乱的手:“二小姐,你在做什么?”
见自己被抓了个正着,叶夕雾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尴尬一笑,随口编了个理由道:“我刚才在那玩玉佩呢,结果手一滑,不小心把东西掉到你这边来了,就想着找一找。”
澹台烬忍不住偷偷笑了:她怎么这么可爱,找理由都这么可爱!
“那二小姐你找到了吗?”
叶夕雾只想快点离开,急忙道:“找到了、找到了。”
说罢,她就要走,却被澹台烬给一把拉住了。
他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手掌,笑盈盈道:“可二小姐手上并没有玉佩啊?”
“额......”
叶夕雾一下子僵在那里了:我上哪给你搞一个玉佩啊,这就是一个理由干嘛这么较真!
“二小姐的东西都贵重的很,可不能搞丢了,二小姐应该再好好找找。”
叶夕雾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也不是很贵重!”
“不行,二小姐,你必须找。”说着,澹台烬就开始快速解自己的腰带脱衣服,“我把衣服脱了,你看看是不是夹在我衣服里面了。”
“不不不,不要!”叶夕雾见状急忙阻止,“那玉佩真的不值钱,我不要了好不好?”
可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话音未落,澹台烬就已经把衣服脱干净了!
月光下,澹台烬枯瘦的身躯上布满了伤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叶夕雾赶紧捂住了眼睛:“行了行了,没有玉佩,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是。”
澹台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慌不忙的把衣服床上。
他的目的,可不是想去秀肌肉色诱叶夕雾,毕竟色诱实在是太俗了,他这么做是为了让叶夕雾看看他布满伤痕的身体,瘦骨嶙峋的躯干,好让叶夕雾好好的心疼心疼如此孱弱的他。
“我要睡觉了。”叶夕雾撇撇嘴,掀开自己的被子躺了进去。
可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半天,就是睡不着,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澹台烬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唉,五百年前的澹台烬,也太可怜了,怪不得他成魔后会那么的狠辣,搞得三界众生都生灵涂炭。
皎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映到澹台烬的身上,他看着躺在床铺上的叶夕雾,不自觉的攥紧了被子。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只要叶夕雾能帮他摧毁邪骨,那他就不会成为魔神。
如果此事顺利,那叶夕雾就不会引来雷劫,以她的神髓去换他的邪骨,更不会说出那句,她与澹台烬生生世世不复相见了。
如果他不会成为魔神,那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