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君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司马相如发迹之后流连于烟花巷,常常彻夜不归,到了最后竟是起了纳妾的念头。卓文君思索了良久,提笔写了一首诗寄与司马相如,这首诗便是《白头吟》
卓文君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卓文君此诗写的哀哀切切却又豪情万千,所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也不过是你若无情我便休,纠缠无意,何必相顾生厌。
这封书信于司马相如来说,无异于第一封死亡通知书,左右想想似乎离异并不划算,遂消停了好一段时间,没有再提过纳妾一事。只是死灰尚能复燃,何况是纳妾这种事情本就是一种劣根性……
纳妾的念头一直纠缠着司马相如,他思索了良久,终是给了自己一个理由:一次,就再最后和妻子说一次,只要卓文君能够打动自己,让自己消了念头,自己就再也不提纳妾!
于是他给妻子卓文君送去了了一封只有十三字的信司马相如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
卓文君读后,稍一思索便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聪慧如她,如何看不明白这封信的奥秘,司马相如写了一行的数字却唯独少了最后一个“亿”字,无亿……无意?那这岂不是表示司马相如对自己的暗示?
卓文君无意……无意……
卓文君反复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悲痛非言语可以描述,只是她隐隐的明白她还有那么一丝希望是掌握在司马相如手里的,虽然心情哀怨沉痛,但她依旧回了一封《怨郎诗》。
卓文君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三四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字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念,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九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秉烛烧香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似火红,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
这诗从一数到万又从万数到一,难得至极,倒也不枉费卓文君已有的才女之名。
再说司马相如看完妻子的信,不禁惊叹妻子之才华横溢。遥想昔日夫妻恩爱之景,竟有别样的滋味在心头,也不知问怎的,他一时间羞愧万分,从此不再提遗妻纳妾之事。
此事看起来倒是皆大欢喜,阿鲤也不由得为卓文君松了一口气,只是风里嫣却只是嗤笑了一声未曾言语。
待到卓文君身死,风里嫣才出现在她的魂魄面前,依旧是那一个简单的问题
风里嫣卓文君,我且问你,何为情爱
卓文君【轻轻的笑了一声】神人也要问情么?
她似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神情复杂多变,随后终是释然一笑。
卓文君情爱这个东西倒也当真是玄之又玄,开始时你的喜怒哀乐怨皆是为他而生,只是后来,这情爱终是淡了,说起来到了最后,还不是当做亲情。至于它是什么……恕小女无能,实在难以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