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城的警察局内,身着靛蓝色制服的警犬们忙碌穿梭,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有序,大多数是忠诚可靠的德国牧羊犬,偶尔也能见到几只不同品种的警犬,它们或是灵敏的拉布拉多,或是机警的罗威纳。
接待室的角落里,坐着一位角马夫人,她的身形显得有些笨重,因为她正怀着即将出生的孩子。她穿着一件略显朴素的墨绿色女士礼裙,裙摆轻轻垂落在她的膝盖之上,头上戴着一顶系着粉色蝴蝶结的小巧礼帽,这或许是她为了这次拜访特意打扮的。尽管她的面容保持着平静,但那微微蹙起的眉毛和眼中闪烁的不安,透露出她内心的焦虑和忧愁。
“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我的丈夫,他已经一周都没有任何消息了。”角马夫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她那双温柔的眼眸中打转,最终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一个精致的女士小包,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
“冷静,冷静,夫人。”说话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杜宾犬,正是局长杜肯。他用一种职业化的口吻安慰着角马夫人,“只要我们得到你丈夫的消息,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不过最近向您这样的失踪案非常频繁,希望您能理解我们的工作压力。”
杜肯局长的话听起来充满了同情,但他的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漠然,仿佛这样的案件对他来说已是司空见惯。他的尾巴轻轻摇摆,这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但在角马夫人看来,却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角马夫人低下头,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她知道,在这个繁忙的警察局里,她的丈夫只是众多失踪者中的一个名字。但她仍然抱着一线希望,期待着正义的力量能够为她带来奇迹。
“谢谢您,警长先生。”角马夫人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尽管她的内心已经被绝望所侵蚀。“我会耐心等待的,我只希望……只希望能尽快听到好消息。”
杜肯局长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他转身离开,留下角马夫人独自坐在接待室里,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孤独而又脆弱。在这个充满喧嚣与冷漠的警察局里,她的希望就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摇曳在风中,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
在打发走角马夫人之后,杜肯局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他刚坐下,准备喝一口早已冷却的咖啡,这时,一身笔挺警装的德国牧羊犬警员道格快步走了进来。道格的脸上带着不解和严肃,他直视着杜肯局长,毫不避讳地提出了质疑。
“先生,恕我直言,关于那位夫人的案子,我们从上周立案以来,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您为什么要欺骗那位夫人?”道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责问。
“道格,我都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们警察要做的是安抚百姓,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恐慌。”杜肯局长的语气显得有些疲惫,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安抚百姓那就要用实际行动,而不是用嘴巴!”道格的情绪激动起来,他用力拍打着桌子,声音中透露出愤怒。
看到道格如此放肆,杜肯局长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啪”的一声,将一摞又一摞厚厚的卷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愤怒。
“你自己翻翻,这些是一周以前的,这些是三周以前的,这些是一个月以前的,还有多年以前的!都是失踪案,这么多人,你找得完吗?”杜肯局长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挫败。
道格愣住了,他站在那里,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睛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每一本都代表着一个家庭的痛苦和绝望。
杜肯局长绕过办公桌,走到道格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们年轻警员想办案,想立功,但是这需要积累,不要急于求成嘛。”
“先生,我从来没想过立功,”道格的声音中带着坚定,“只是我觉得,那些是一个个人命!”
杜肯局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嘴角因愤怒而微微抽搐,显示出他内心的暴躁和不耐烦。他猛地将手中的卷宗用力一推,那些厚重的纸页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哗啦啦散落一地,发出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你就给我查!往死里查!”杜肯局长的吼声震耳欲聋,他的声音在办公室的四壁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威胁,“查不完,就永远别离开档案室!”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颐指气使的傲慢,那种高高在上、不容反抗的态度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杜肯局长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道格的勇气和坚持一一割裂。
说完这番话,杜肯局长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他的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了道格的心上。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在宣泄着他的不满和怒火。
道格的身影在杜肯局长离去的背影中显得格外孤寂和渺小。他缓缓蹲下身子,开始默默地捡拾起那些散落的卷宗。每一份文件都沉重无比,仿佛承载着无数个家庭的希望和哀伤。道格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他的心情也如同这些文件一样,沉重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