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段近乎窒息的“红屏”后，石默终于睁开了眼。
“退出来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梦工程确实像符灵说得越来越不稳定了。”
石默慢慢坐起来，感觉头昏脑涨。环视一圈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海洋球池里，而是一张床垫上，旁边还是龙景升和顾野，正懵逼地爬起来。
“这是？”
“你们终于醒了，急死我们了。”钱九命的声音从一边传来，脸色很差，看着苍老了许多。
“钱老板？这发生什么事了？”
“还好意思问，你让我们守在低楼层，你们倒在上面失联了，我们等了好久也不见你们下来。商超里面有东西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和袁园两个压根不敢上去找你们，我们都报警了。”
“报警了！？”几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梦工程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告诉外人的，警察来了要怎么解释？
“对啊，你看，这就是那位同志。”钱九命话音刚落，袁园就领着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着男人的面孔，石默觉得脑袋要裂开，他总感觉男人的脸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哪里见过。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了，加上头昏脑涨，一回忆脑袋就剧痛无比。
“你们也真是，都在上面睡起来了。我们在警察同志的陪同下才敢上去找你们，找了半天，结果你们三个叠罗汉一样睡在海洋球池底下，你们正是明知池有鬼，偏向池里躺。我们当时都被吓到了，以为你们中邪昏迷了，急忙给你们抬下来。你们还要感谢警察同志让我们等等，然后陪你们呆在这里。你们要在不醒，就差天亮送医院请半仙了。”钱九命和袁园两人嘴巴化身为了机枪不断输出，搞得几人脑袋一阵发昏，感觉有什么不对，但包括这两个憨厚大叔在内，谁都找不到哪里不对。
等钱九命两人发泄完了，那个警察终于开口说话：
“你们三个怎么大晚上跑到这里来？”
“我们……”石默摁住脑袋，想要编个合理一点的借口。
“算了，先不讲这个，今天也辛苦这两位同志了，忙这忙那的，不谢谢人家？”
“啊？哦……”
……
“恕我打断你，让我猜猜，那个警察是假的？”高明说道。
“没错。”石默呼了口气，旁边的龙景升补充道，“毕竟如果是真警察，怎么你们这边也知道的吧。”
“那确实。”高明耸耸肩，摊手示意两人继续说。
“后来他说要先把我们带出去，我们就跟着他走了，直到走到一半……”
……
“怎么总感觉我见过他？”石默走在“警察”后面，他的头昏已经好了很多，现在正在尽全力回想这个人。但他怎么想也找不到现实生活里有这个人。
“难道在梦工程里见过？不对啊，里面我认识的活人应该就那几个啊。”脑袋里甄纯、刀队等人的模样闪现而过，但怎么也对不上。
脑海中这个“警察”的模样开始模糊，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顾野的声音。
“默哥，你不觉得这个警察很奇怪吗？”
“是有点，但说不上来。”
“警察这种情况不应该是两个一起来吗？他怎么一个人？”
“嘶，你这么说我好像想起来了。”
“而且，你不觉得他动作很别扭吗？”
“别扭？”
天还没亮，商超里很暗，但眼前的警察却没有开手电筒，或者说他没带手电筒。但他好像根本就不担心看不清路一样，借着外面的灯光，几人才能勉强看清这个人的背影。
“好像……是有点别扭？你观察这么细致？”
石默猛眨几次眼，仔细看着眼前的人，越看越感觉不对。这时后面的龙景升凑了上来：
“你看他是不是左右手摆的幅度不一样？”
“是啊，不是，你怎么这时候这么细心了？”
“被梦工程磨炼出来的。”
“……差不多。”
“你们在后面干什么呢？不走快点？”“警察”转过来，对着三人说道，“放假没事干，哪里人少往哪里跑？”男人不屑地说道。
“我好像知道我在哪里见过他了……”石默直接停住了脚步，借着外光，石默终于认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厌世！”
石默直接叫了出来，几乎同时，他感觉身边一阵气浪，只见一个身影朝男人冲了过去。
一声巨响，龙景升的斧子再次砸碎了地面的瓷砖。
男人以一种诡异的反应力躲开了，厌世转过身，冷冷的神色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想要干什么！？”龙景升抽出斧子，死死盯住厌世。
不过让几人没想到的是，被龙景升盯着，厌世叹了口气，接着身体开始消散，只剩下了一道半透明的影子。警察制服慢慢褪去，露出了底下带血的护林员制服。
“这？！”
“鬼？”
身形彻底消失，某样东西掉落在地。
几人疯了一般冲上去查看，那是一个工牌，上面写着几个汉字——
“瀚霖后山护林员：白山”。
“白山？！厌世？！”
看着工牌上的泛黄照片上的那张脸，几人感觉世界观快要崩塌。
“不是，等下。”石默强迫自己冷静，仔细回想起来。
“白山是白大爷的儿子，生前是一名护林员。而厌世是脑域主，跟他长的一模一样。难道他是白杰？不对，就是白山。他化作鬼魂在这里逗留，还时不时跟白大爷讲话，而他在脑域世界里……玛德，好乱。”
思考了好一会，几人觉得用恶念和善念解释来容易的多。
“先回去吧，今天又是精彩的一天。”
拿出手机，或许是因为今天睡的很早，现在才凌晨四点。
“我妈可能还以为我们还待在家里呢。”龙景升苦笑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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