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咖啡厅？”石默没有再开口询问，与其说不好意思，毋宁说是不敢。
刚刚脸色大变的符灵现在又回到了平时不冷不热的状态，石默感觉他有点看不透这个怪人。
……
“石默刚刚让我们救他？！”老龙听到了“石默”的呼救。
“等等……有点不对啊……”
“有啥等的，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是……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顾野每个字都吐的很缓慢，龙景升很无语地看着他。
“如果石默真的遇到了危险，他为什么还要待在海洋球池里？”
“这……”顾野一句话就让龙景升陷入了沉默。
“可能他暂时无法离开吧。”龙景升甚至不能说服自己。
“如果他真的被什么东西缠上，是躲在球池里，为什么还要大声呼救？他不怕被发现吗？”
“这……”
最后，龙景升选择给石默发一条信息试试看。
滑动手机，在最顶端找到了一个备注叫“石磨盘子”的联系人，给他发去了一条消息。
“石磨盘子，你还在海洋球池里？是你在叫？”
消息很快发出，不过等了一会之后并没有回信。
“他应该会守着手机跟我们保持联系吧，怎么不回消息？要不打个电话过去？”
两人犹豫的时候，楼道里再次传来声音。
“有脚步声？！”龙景升和顾野对视一眼，很默契地躲在墙后没有出声。
脚步声停止，接着是一片死寂。
“……”
“龙景升？顾野？你们还在没？”
听到熟悉的声音，两人探出头，看到了一个跟石默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手里还抓着一个手机。
还没等龙景升两人出声，龙景升感觉裤袋里有东西振动了一下。两人默契缩回去，龙景升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是石默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现在下来了，你们在哪？”
看到消息，龙景升松了一口气，拉着顾野从墙后走出。
“石磨盘子，你吓死我了。你刚刚嚷什么呢？！”
“我……刚刚被吓到了。”
“什么吓到了。”
“看错了，太黑了而已。一下子吓得有点傻，没什么。只不过现在我锤子落在那池子里了。”
闻言，龙景升两人这才发现石默手里只剩个手机了。
“你也真是，这么大个人还要我们来帮你，瞧你被吓得那样。”
龙景升随即拽过顾野，走在“石默”前上了六楼。
……
“你在这等一下，我先进去给你办点东西。”
图书馆门口，符灵留下石默，独自走进了图书馆里面。
“好。”石默小声回应了一下，他自己差点都差点没听到自己说了什么。
梦世界的天空如同血幕一样，挂在这破败的学校上有一种独具一格的美感。血幕之下，石默能隐约看见破败的橡胶跑道上还有人在不停跑。
等那人跑到离图书馆近的一端，石默隐约看到了他的脸。
“是我认错了？是那个卸门板的梦想家？”（详见第8章）
光线有点昏暗，石默不能详细辨认，直到那人绕着跑道逐渐远去，石默才收回目光。
“在梦里健身是什么样的感受？”石默感叹了一下，在梦里还这么卷，殊不知他很快也要被符灵逼着这样做了。
“想起来个笑话，这属不属于熬夜健身？”
石默站在门口有些无聊，很快便联想到现实里会不会真有学校把图书馆修在体育场旁边，很快又回忆起这里的图书馆里会有一口井。
想到这里，石默朝图书馆里面看去，面前前台后是一个横向的走廊。因为角度问题，石默又探进身子往里面看，走廊末端就是上一次绑定梦武时，所待的暗房。
“还是忘不了老太太那天惊讶的表情。”石默傻笑一下，很快就听到背后传来了声音。
“你在那看什么呢！”
由于石默几乎把整个身子都要探进去往一边看，所以他的背后此时是图书馆里的另一边。
尴尬地回头看去，首当其冲的是拿着一沓文件的符灵，脸上常态化地没有一点表情。
走在旁边的就是矮了一个头的王姨，就是那天帮助几人绑定梦武的老妇人。刚刚说话的就是王姨，不过她好像并不是很待见石默，此时一脸烦躁。
“王姨，乔现在在教务处对吧。”
“对，你还没告诉我你找他干什么。”
“有事就是了。”符灵没有告诉王姨想要干什么，甚至没有简单的告一句别，符灵便自顾自领着石默走出图书馆。
王姨：“……”
走出图书馆，石默侧目偷看向符灵，他其实一直都觉得符灵应该是高傲、不讨人喜欢的人，但总有一些细节在告诉他：“是也不是。”他又想起那天梦世界静止的时候，符灵依然能够自由活动。他一直觉得，符灵是不是有隐藏的高级身份？
“乔，自称叫做‘盖·乔伊’，是一名国外的软件设计师，成为梦想家后在这里受任一些计算机类型的任务。”符灵指了指石默手腕上的黑环，“这个就是他开发的。”
石默没有提问，符灵自顾自介绍起来，在她看来，这或许也是石默想要的资料的一部分。
“拿好，这是你的许可证和绑定卡。”
石默接过符灵递来的两张小卡片，一张上面印着“梦想三中”的字样，以及盖有“守护者联盟”的徽章，上面写有石默的姓名和梦序列号，以及“允许查录”的字样，背面还写着“守护者：符灵”；另一张大一号，是一张绿色的卡，上面同样印有石默和符灵的名字和序列号，不过同样还有龙景升和顾野的。
“你先收好，我们现在先乘电梯去四层的咖啡馆，有些事情在电梯上告诉你。另外，上来之后我会去找乔，你愿意的话，就可以进图书馆找你自己想要的资料。”
符灵没有再说话，一路带着石默走到了学校门口。
门口梦想家正在交班，不过石默看来看去并没有发现那个举着菜刀的男人。
“刀队呢？”石默小声地询问。
“梦想二中那里出了点事，他被招过去帮忙了。”
“二中？”石默一直都觉得表世界应该就是个三中了，没想到还有其他学校。
“二中、三中包括其他所有学校，都是彼此独立的梦想家营地，想要从一个学校到另一个，必须强渡一大片危险区，这过程中很可能会遇上梦饕，更可能会被电梯缠上。”
“感觉刀队挺危险的。”石默在心里暗想。不过他意识的是，自己还是太弱了，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是不够多。
没有更多废话，从关卡穿过，跟上次不一样，两人没走几步就遇上了突然出现的电梯，这或许跟梦工程本身出现问题有关。
走进电梯里，符灵又将一张券塞进了缝隙，在面板上输入了“4”，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显示面板右侧，有一个小人的图标。
犹豫一下，符灵还是按下了确定键。
电梯逐渐下行，符灵终于开口：
“今天事情有点多，我一个一个告诉你。”
石默点了点头，示意在听。
“首先，我刚刚使用的那张纸叫做指定券，平时电梯停的楼层是随机的，只有使用指定券才能去到想要的楼层，不过只有学校里的小卖部有卖，有点贵，需要消耗美梦值（就是股票涨跌的那个奖励指数）。
“刚刚给你的两张卡，印有守护者联盟徽章的是你的图书借阅证，相当于有守护者允许你查阅基本的一些资料；另一张绿色的，就是绑定卡，是现任工程师临时开发的。这在以后会非常重要，我待会会给他们两个发，由于梦工程一部分出现崩溃，一些体系也发生了异变，如果团队进入时有人没有持有这玩意 ，就会在层级里被强行分开。”
“等下，现任工程师？”
“算现任，虽然现在状态跟卸任了差不多。这个你就自己去查吧。”
“我刚刚就想问，不等他们吗？”
“他们进来后自己回跟着来，我会接他们。说回正题，一般来说，梦工程的电梯都是随机楼层，但只要一层有了梦想家，其余非该团队的梦想家就不会随机到这层，但可以用指定券指定，如果指定到这个楼层，就会出现刚刚的小人图标。”
“等会，也就是说现在那里有人？！”
“对，刚刚我犹豫就是这个原因，不过可能不是噬梦人，这一层会有梦想家和脑域主聚集，是正常情况，我打算带你们去收集一些梦工程没有通报的情报。
“然后我有一句警告。”
“什么？！”石默被吓了一跳。
“你可能被工程师的女儿缠上了。”
“啊？！”石默瞬间想起那天工程锤的介绍（还是详见第8章），以及符灵看着他背后的井，罕见地表现出惊恐。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那个是创世主——第一任工程师的女儿，不过我们现在不谈论她，你自己注意就行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你问我的
关于白小莉、梦醒计划、以及梦世界与现实世界通话的问题。”
……
“在哪啊？怎么这么翻都没翻到啊？”
“这池子稍微深了点，比较难找，所以我先下来找你们了。可能不在这边，我们去另一边看看。”
“石默”停止了翻找，站起身来带起两人走向另一边。
“我说你也是，在哪边你都记不到。”龙景升没好气地一边回应着石默，一边再次带着顾野俯下身去拨开一层又一层的海洋球。很快，当龙景升再次把海洋球拨开露出瓷砖时，看到了海洋球下压着的锤柄。
“找到了，还得是我。”龙景升笑起来，继续拨开更多的海洋球，很快，他的笑容僵住了。
锤柄，正被另一只手抓着！
愣了一会，龙景升更快的刨开更多海洋球，直至露出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石默在这，你是谁？”龙景升感觉一股凉气直登脊髓，这时他终于察觉到，这次“石默”好像没有一起俯下身来一起找，而且，石默一直都很少直呼他全名。
两人的脖颈好像卡住了，他们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背后的“石默”还站在原地方，但体温越来越低。“石默”的一只小腿正贴着龙景升的背，龙景升能清晰感受到，隔着的厚厚衣物之下，那只属于死人的“清凉”。
但身体好像被冻住了，做不出任何的反应，龙景升只能感受到后面的“人”慢慢俯下身子，贴着他的耳朵说：
“要是你早点上来就好了，你还能看见我变成你的样子在关心着你的朋友。多亏了你朋友手机没开静音，第一次某人的信息我发现了他，第二次你的信息让我发现了他的手机。”
来自于“石默”的险恶笑声响在耳畔，两人顿时觉得生无可恋。
“我不会再快乐了。”龙景升慢慢闭上了眼睛。
两只手分别搭在了两人的背上，慢慢用力，两人像下饺子一样被推进了海洋球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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