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符灵，你究竟是怎样的人？

在李惠家吃完饭之后，借口要出去玩，石默和龙景升来到了外面的公园里散心。

说“散心”有点夸张，或者，有点不恰当，但也确实是这种情况下，最恰当的词了。

呼吸着梦世界里奢求不了的没有血腥味的芳香，石默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不过两人并没有在外面过多逗留的闲情雅致，绕了一圈就溜到了石默家里打游戏。

虽说是打游戏，其实石默是被龙景升半带威胁地强迫上号的。此时已经1点左右，被龙景升拉着开的几把游戏石默压根没有用心玩。

“我靠了呀！石默，这你都不来抓？！”

“哦，没看到。”

“你特么压根就没用心吧！你好歹去打打别的野怪啊！你杵那是等着野怪再刷出来吗？！”

……

灰白的游戏界面使龙景升无能狂怒，石默不疼不痒的态度让他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此刻他恨不得好好掐住石默脖子。

“算了，不跟你计较，你自己刷你的副本去吧，我还是炼我的鲲，互不干扰。”

“我说，老龙，你就真有心打游戏啊。”

“现在不打，哪天真醒不来了可就再玩不了了。”龙景升气还没消完，这句话也没有经过大脑考虑，说的也并不好听，但放在特殊的情景下，竟然有种道破真相的亲切感。

无聊地翻动着手机，整个下午他都在分心想着梦世界里的事。

忽然想到了什么，石默打开了短信。符灵号码发来的信息他刚醒就看到了，只不没心情便标为已读了，半天下来现在才想起来。

首先吸引石默的是符灵发来的网址。多年互联网冲浪的经验使他一眼就看出网址的后缀不是境内的，忐忑又激动地复制打开，发现其竟然是境外的某个炒股网站。

“符灵给我发这个干嘛？”

石默一个大学生对炒股自然是没有兴趣，但怀着对符灵的信任，石默又继续翻了一下，不过连看了几支，什么发现也没有，而且虽然看着很热闹，但细看就发现里面含有大量的重复信息，非常像特意虚构的。这倒是让他想到了被包装伪藏起来的暗网。一阵乱点什么也没有之后，石默打开了符灵发来的图片，加上了她的QQ。

“等等……”石默眼神一滞，符灵发来的QQ名片，头像是一片漆黑，昵称是几个字母——“AII”。当然，这是什么意思还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QQ号竟然只有6位！

“6位……6位！”石默眼皮一跳，看着这个可能年龄比自己都还大的QQ号码，陷入了沉默。

“她说她跟我差不多大，为什么她的号码只有6位？！难道是用家里人的？”

那边很快就通过了申请，符灵立马发来信息询问石默为什么现在才申请过来。

“……”想着今天是怎么过得，石默有点心生惭愧，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石默直接转移开话题，询问起了网址的事。

“网址？不是你要的吗？”

“我要的？”

忽然间，他想到了自己曾询问符灵的某个问题，那就是第一次结算任务，得到的未知指数的奖励，他问过符灵是什么，回答是出来再发给他。后来经历了白楼和夹层，他竟然把这件事搞忘了。

“所以……我还是有点不懂，为什么是个股票网站？”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会问我我觉得你知道的。”

“……”

“姐，我不知道我才问的你啊。”

石默看着屏幕上好久都没发来回信，有点无语，这个叫做符灵的人，仿佛真的有点……找不到词来形容，盯着还是没有动作的手机屏幕，石默感觉之前的无力感又上来了。

又过了一会，对面终于回了消息，不出意外的没有道歉。听着符灵解释了一下之后，石默按着操作在网站页面上调出来一个弹窗，上面是一片空白，滑了很久，终于在弹窗最低端的部分，发现了一支名叫“PROJECT DREAM”的股票。

“梦工程？又是这串洋文。这恐怕是整个网站唯一一支真的股票了。等等，这个公司……”

石默点开股票详情，看着其标注的公司，心生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个公司，是不是见过？……这不是给我寄锤子的那个境外公司吗？！”一切一定不是巧合，可任凭石默屏幕都要点爆也没有跳转公司信息的意思，此时的他快被疑问撑爆了。他突然想起来件细思极恐的事，他第一次见到锤子应该是已经进入了问题之都，梦世界里他也就有了锤子；那现实中这把锤子寄来，现实中瀚霖商超的承重柱里，还有没有这把锤子？

“将锤子寄到我家来，现在又蹦出来支股票，怎么想怎么不对啊！”

据符灵介绍，梦工程有着电子货币奖励机制，让玩家通过炒股的幌子每隔一段时间就可以按照购买的点数来领取真实可用的货币，股票的涨跌其实与真实经济状况无关，而是直接反映着梦想家们在梦世界里的任务情况。任务完成的好涨得就高，若是任务完成度过低涨的过低，就会抵不过其自然下跌的速度，而且没有所谓的“跌停”，梦想家花钱买的点就会打水漂。通过“全体”“团队”“个人”三个方面来发放奖励，极大一个原因也是为了防止真的有梦想家“报复社会”，凭一己之力让股票暴跌。

“突然感觉这里的水好深啊。”接触梦工程后，石默暗叹其体系的复杂，也想起了符灵之前说的这复杂的奖励机制，这下算初步体验到了。不过能想到用股票来让梦想家的这部分收入合理化合法化，这个“工程师”必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此外，所谓“？？？”的未知指数名叫“美梦值”，虽然有点扯淡，但转念一想，有了钱不也能叫美梦吗？这下莫名其妙的就合理多了，不禁要赞叹设计这个的人真是个天才。

“对了，设计？符灵说进入到梦工程是因为脑神经与这里连接，虽然不知道原理，但这侧面提示了我，这个梦工程，应该是有人可以设计，并且存在一个类似服务器的东西。”

虽然不愿意，但通过这个确实能实现大多数人所追求的“睡醒就有钱拿”，哪怕危险一点。于是石默还是购买了最基础的点数，然后转告了龙景升和顾野。两人也再番确认了好一会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才自己去操作。

“这搞得我像《华尔街之狼》那个——嘶，谁来着？不重要——在帮忙推售股票。”

暗暗里发了一下闹骚，和符灵有一搭没一搭的浅谈几句后，符灵说有事情要做便下了线。符灵的头像就这样蒙上了一层灰白色滤镜，但由于其头像纯黑，此刻头像变成了灰黑色，反倒更符合石默心里对符灵的感觉了。

石默看着变成灰黑色的头像，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连自家团队的队长什么身份都不知道。梦工程是一个庞大的服务器，应该聚集着世界各地的梦想家，他现在连符灵大致在哪个省份都不知道。

“对了，我应该可以从她主页里翻点信息出来。”突如其来的兴趣唆使石默点击了那个灰黑色的头像，不过扫兴的是，里面干净的可怕，就像在刻意隐瞒什么，除了一个名字和头像便什么也没有，没有一个自我介绍，点赞数甚至也是零。

点开空间，里面半篇说说都找不到，不是没有权限，而是压根什么都没发。退出来，看着干净得诡异的主页，石默眼里飘忽不定。这玩意儿对符灵来说，真的就只是一个聊天可以不花话费的信息软件。

“真是个神秘的人，我又想到之前梦世界里的那些人看符灵的眼神和态度了。”看着屏幕，石默在心里问出了那个自见面来就产生的问题：

“符灵，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