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侍
书侍两位学子请将这张地图收好。
花珩多谢
季元启说起来,书侍对我们的称呼为何变了?
书侍学子机敏。明雍之中,只论学礼,不论朝礼。两位既入了明雍,便要依从书院中的礼法。
季元启只论学礼,不论朝礼?那皇帝来了呢?
书侍皇室子弟,在明雍也是一般学子。两位学子须谨记此条.…….今后在这里,怕会有大用场呢。
书侍学子,花学子,芝阶舍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在下还要接引别的学子,就先告辞了。
书侍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我和季元启微微一愣,打开地图研究起来。
季元启这样看,两个方向都可通往芝阶舍。朝东走绕过花园荷塘,向西行则直穿书院假山,要往哪个方向走呢?
花珩往东走吧,这里有荷塘,说不定还有莲子可以采。
季元启无可无不可地点头。走了没多久,我们就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荷香。季元启眼睛一亮,来到荷塘边上
季元启哇,好多莲蓬!
花珩南塘有很多荷塘,小时候我就常跟兄长一起下水采莲子.……季元启,你怕不怕水?
季元启小爷怎么会怕,小爷只是不会游罢了。
花珩......那我自己下水采些莲蓬来。
季元启你要下水?那你的衣服......
花珩不要紧,寝舍内有得换。
说完我便准备入水,却听季元启又喊我。待回头见他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根绳子,二话不说就往我腰上绑去
季元启虽说你会水,但万一有个意外,小爷我也好拉你一把。
我整了整腰上别扭的绳子,跃入水中。池水清凉,耳畔清流涌过,让我想起往日在南塘采莲的情景。
忽然,一个泥坛从我眼前飘过,打断了我的思绪。
花珩怎会有人在荷塘中扔泥坛?
我靠近查看,发现泥坛后的水痕一路
荷叶茂密,我看不清前路,只能隐约察觉到阻挡我的并非是荷花根茎,而是别的什么。
我用上几分力,终于感觉到前方开阔,阻拦我的东西被移走了,这时,却也有声音忽然响起。
玉泽别再推了。
花珩来的声音?人还是荷花妖啊....
终于穿过挡在眼前的荷叶,我抬眼一看,只见在水波中摇晃的荷叶之间,停着一叶扁舟。
舟上躺着一个怀抱古旧红坛的青衣男子,正含笑看我。
舟中人
玉泽歉让你失望了。此地并无妖魅,只有……泛舟的闲人。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反应过来,方才我似乎在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下……把他乘的舟推走了。
花珩这位…公子,是我唐突了。
花珩焉知我不是在等你呢?
那声音太轻,我回过神来时,只以为方才听到的是荷塘畔的风声。
玉泽我于此泛舟入眠,不想醒来时,竟已水中央了。不知这位学子,可否帮我回到岸上?
花珩……在这种地方都能睡着?他不怕蚊虫吗?
我低咳一声,四下打量后,注意到腰上的绳子。
花珩不如我将这纤绳绑在船上,让岸上的人拉我们过去。
那人不置可否,撑起身子,托腮看我如何行动。
我沉了口气,爬上舟,将湿漉漉的绳子从腰间解开,绑在舟头。
玉泽手法不错。
我使劲拽了拽绳子,确保无恙。好在兄长离家后,我为了自护家门也常跟着家中残部一同操练,武艺还算精进。
玉泽:你看起来,倒很熟悉行舟之事。
花珩我出身南塘,见惯了船夫劳作……但自己动手倒是头一回。
玉泽南塘……是个好地方。
玉泽作为报答,我就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吧。
花珩……多谢
那人施施然向前走去。我和一脸错愕的季元启跟在他身后,对这人身份与行径都有许多疑问。
花珩我是南塘花家花珩,可否请教尊驾大名?
他停了脚步,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玉泽我名唤玉泽。日后,就是你们的先生了。
看着眼前这张面庞,不知怎么,我脑海中闪过一抹残影。
这位先生行事似乎有些奇怪。然而明雍本是卧虎藏龙之地,说不定日后会遇到更多奇人异事。
见玉泽走远,一旁的季元启长舒一口气。
季元启怎么下去你一个,拉上来的是两个,都快累死小爷了。
花珩刚才你怎么不说?
听到我这么问,季元启一愣,脸上立刻浮现出不服气的神情。
季元启小爷我想什么时候问就什么时候问,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听罢一笑,迈步径自向前走去。
花珩不敢就直说嘛。
季元启你……
我笑了笑往寝舍走去,寝舍内突然传来严厉的斥责声。
季元启坏了! 我的宝贝!
花珩宝贝? 什么宝贝?
季元启没有回答,一个箭步冲进了寝舍,我心里疑惑,跟了上去。
我走到传出声音的寝舍门前,从半掩的门往里看。
季元启……行行好吧!这可是我的宝贝啊!
只见季元启背对着我,他的面前站着一位陌生男子,嗓音有几分尖刻,听那语气,应是书院的先生。
司业陌生男子:明雍乃清学之地,可不是让你玩杂耍的。这些古里古怪的破铜烂铁,本司业今天就统统给你没收了!
我定睛一看,季元启脚下堆着各类像是乐器又无法确定是不是乐器的器物,还有一些实在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