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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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这位吧，晚安"居明向严凇发去一句晚安道谢

对方似乎一直都在线，没两秒便发来了回应"嗯，明天我等你？""好的""晚安"

严凇一早便回到了他的小公寓，离精神病院不远，美名其曰"方便工作"而买下的，真有钱啊

这位大少爷能来这种地方，真当是体验生活啊，好好的少爷不当，去精神病院干嘛呀，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或许是想找吧，很幸运，真的让他找到了

严凇一回到家就回到了房间，躺在了大床上，他很疲劳？不，他很开心，如果一直都这样就很好了。开了手机，看到居明给他发的消息，他就马上回了，他很在意他，与他联想在一起的事情都变得愉悦

他选了这套近一点的房子，创造了一场场必要的偶遇，他正如往常一般打开了微博，果不其然，头条中有一条正是在讨论"一竿冷大大即将开新书了，期待"

点开这条头条，印入眼帘的是一竿冷发布的新书信息，将在不久后正式更新，评论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期待，夸奖之类的，毕竟作者是真的受欢迎，他的作品内容新颖，但又富有深意与奥妙，使人一直想读下去，写的是真的很好，深受广大群众的喜爱，又加上没有露脸，又给人一种神秘感

翻过几条帖子，那些读者们都非常激动，不仅晒出了一些居明前几本书的信息，吸引了一些其他人的围观，粉丝的力量还是强大的，也吸引来了很多书粉

当然，其中插了几条照片，照片中人身材修长，但遮的严严实实的，只隐隐露出了眼睛的一点点，看出来是非常不想暴露的，但这位粉丝抓拍的眼睛非常好，眼睛柔和又清明，让人忍不住想陷进去

这条帖子的内容是"加油啦，小竹子们，虽然没有露脸，真的很严实，但从我精湛的拍摄技术，这位大大的眼睛是非常好看啊，大大肯定也是一个很温柔帅气的人，如果我们坚持努力下去，说不定哪天大大就被我们感动了，就决定露脸啦，到时候在座的各位都有份哈"

严凇看到这条帖子的时候，不禁轻笑一声，这位大大的确很漂亮啊，他也很高兴，他可算是最先知道的了

照片是哪来的呢？居明不定期的会开展线下签售会，本来居明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想到粉丝们的坚持，毕竟利益至上，有钱不赚是傻子

即使这样，还是不妨碍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严凇心情非常愉悦，吃完饭，洗漱好后，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2天清晨到来，太阳渐渐升起，金灿灿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屋内，居明非常自觉的醒来，才7点多，简单洗漱了一下后，走进了厨房，正想着要不要做早餐的时候，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居明倒也没疑惑多少，陈闽现在是不可能起来了的，那么只有可能是那位了

"哟，起来这么早啊""嗯，你起这么早干嘛"

"不干嘛呀，看你都起来了，我就出来看看你要干嘛""呵，我可没工夫给你瞎掰，我有事得出去，早餐什么的，你自己解决吧"

"什么啊，人生地不熟的，可以跟着你一块吗""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知道啊，精神病院嘛""嗯？陈闽告诉你的？""嗯哼"真佩服这人的社交能力

"随便你吧"居明懒得管他，表情淡淡的，又移步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一套衣服就准备出去了，他选了一件淡青色的短袖，上面只配有一些简短的字母，外面搭了一件白色休闲外套，袖口有点宽大刚好可以遮住，下身穿着米白色的休闲裤，衬得腿修长笔直，外加一双运动鞋

浅长的头发随意披洒在肩上，多了些随和与慵懒

哼哼，我的审美就是好。居明看着这一身打扮满意的点了点头，整理好东西，背上包就踏出了房门

下了楼，就看见霖喻好整以暇的躺在沙发上，那大手大脚的，还以为这是他的家呢

霖喻听到脚步声便转过头去，看见居明缓缓下楼，调侃道：" 哟，穿这么好看，要去相亲啊"

"呵，嫉妒我就直说"说完这一句，居明直接笔直的向外走去，不愿意与此人多说一句话

刚握到门把手，身后的人快步走来，把手搭上了居明的肩，居明不满的皱了皱眉"你要干嘛"

"带我一个呗，小明儿"这语气倒不像是请求，居明知道这人固执的很，即使不同意，也肯定会跟上来，便将霖喻的手打了下去，不理睬便走了出去

身后人也不恼，嘴角微勾，抬脚便追了上去

居明刚出门，就看见了几步外街边上的人，心情不由的愉悦了一点

"嗨，这么早就来了"居明率先笑着打招呼，眼睛微微弯起

"你不也是吗，给你带的早餐，猜你没吃"说完，严凇就将手中的早餐递给了居明，"哈哈，谢谢啦，我很喜欢"居明依旧微微的笑道，挑眉道"想不到口味都是我喜欢的""真的吗，要不说我们心有灵犀呢"

霖喻看着居明在那谈笑风生，眼神中带了一丝不满，居明对他可没这样子过，不由得向前走进了几步

严凇像突然看到了什么，用手向居明身后指了指，"唉，那是谁，和你一起的？"

居明轻轻转头"哦，这是霖喻，最近在我家住下了"

"你好，我叫严凇"严凇看着早已走到居明旁边的霖喻，打着招呼，"你好，霖喻"霖喻……霖家少爷

"严凇，他跟我们一起去，没关系吧""当然没事，只要不捣乱就行"居明这是默认了他可以跟着他去的事实了？霖喻浅浅勾起一丝微笑，"当然，我可最安分了"

"咦"谁信啊，说出来更不信了，居明怀疑的看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哈哈，走吧，多一个人热闹点""嗯，我们走吧，他在后面跟着就行"

……

"哇哦，哥们你是怎么在这么大个精神病院里工作的"自来熟的霖喻说着"哈哈，没什么的，小小的"钞"能力而已"居明看着两人之间和谐的气氛，感情这小子就针对我啊

来到下一个病房门前，严凇一如既往的说一句"进去吧，我在外面，有事就叫我""嗯嗯，知道了"

待居明进去了之后，严凇和霖喻默契的都坐了下来，但也默契的没有谁也没说话，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

居明走了进去后，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据他了解到，这人失踪了快一个月，家人找不到他，亲戚朋友也找不到他，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等到警察撞开他家门的时候，发现他正赤身裸体地坐在地上，迷惑的看着冲进来的人们

"知道他们觉得我有病的时候，我都快笑死了"

……

"这个的确是我不好，我只说出差一周，但是没回过神，一个月……"

"你自己在家都干嘛了？"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干，你信吗？"这个狡黠的笑着

"你真的什么都没干吗？"你觉得会信吗

"看上去是。""为什么这么说"

"嗯……我的大脑很忙……这样说你能理解吗""……一部分吧"不好评价

"我是在释放精神""你是指打坐什么的？"

"不不，不是那个。或者说不太一样，我说不清，不过，我从几年前就开始这样了。""开始哪样了？"

"嗯……我还是从头跟你说吧。我原来无意中看了达摩面壁九年参禅的事，我就好奇，他都干嘛了，一口气坐山洞口那么多年，到底领悟了什么了？这个我极度好奇，我就是一好奇的人，特想知道。"

"你信禅宗？有出家的念头？"

"没有没有。我觉得吧，我是说我觉得啊，出家什么的只是形式，真的没必要拘泥于什么形式。想信佛就信好了，想参禅就参呗，谁说上班就不能信了，谁说非得在庙里才能清心寡欲了？信仰信仰，自己都不信，去庙里有意义吗？回正题……看书上说，那些古人动不动就去山里修行，大多一个人……带女的进去不算，那算生活作风问题……只是一个人，在山里几年后出来就特厉害，还有武侠小说也借鉴这个，动不动就闭关了，什么都不干，就把自己关起来，不过古人相对比较牛一点，山里修炼出来，还能御风而行……"

居明轻笑了一下："有艺术夸张成分吧？诗词里还写白发三千丈呢。"

"嗯，是，不过我没想飞，我就想知道那种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

"然后你就……"

"对，然后我4年前就开始了""4年前？"

"对啊，不过一开始没那么久，而且每年就一次。第1次是不到4天，后来越来越长。"

"你终于说正题了""我得给你说清楚动机呀，要不我就被当成神经病了。"那人笑道

"呵呵，精神病"那人又笑得极为开心"哦，精神病。是这样，我第1次的时候是调休年假的时间，事先准备好了水，好多大白馒头，然后跟爸妈说我出差，自己在家关了手机，拔了电话线，锁好门，然后拉了电闸"

"拉电闸？"

"我怕我忍不住想看电视什么的，就拉了电闸。然后我什么都不干，就在家里面呆着。不看书报和杂志，不做任何事情，没有交流，渴了喝水，饿了吃没有任何调味的馒头，困了睡醒了起。如果可能的话，不穿衣服。反正尽可能的跟现代文明断绝了一切联系，什么都不做，躺着站着溜达，坐着倒立，怎么都成，随便。"

居明继续好奇的看着这人

"最开始的时候，大约头几个小时吧，有点兴奋，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过才半天，就无聊了，不知道该干什么，我就睡觉。睡醒时是夜里了，没电，其实也没必要开灯，反正什么都不干。那会儿特想看看谁发过短信给我什么的，忍住了。就那么发呆到凌晨的时候，觉得好点儿了，脑子开始想起一些原来想不起来的事儿了"

"都有什么？"

"都是些无聊的事儿，例如小时候被我爸打的多狠啊什么的。第2天晚上是最难熬的，那会儿脑子倒是清静了，可是就是因为那样才倍觉无聊。而且吧，开始回忆出各种美食的味道，因为嘴里已经空白到崩溃了，不是饿，是很馋。其实前48小时是最难熬的，因为无所事事，却又平静不下来"

"吃东西吗？"

"不想吃，因为馒头和白水没味道。这个可能你不理解：我迷糊了一会儿，感觉在吃煮玉米喝可乐，醒了之后觉得满嘴都是可乐和煮玉米的味道，真的，你别笑，都馋出幻觉来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着呢？"

"这才不到两天啊，而且我觉得有点东西浮现出来了。""浮现出什么来了"

"听我说。就快到48小时的时候，朦胧间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很有意思，但是后来困了，就睡了，醒了之后我发现是有什么不一样了，我体会到感觉的存在了，太真实了，不是似是而非那种"

"什么感觉"

"不是什么感觉，而是感觉的确存在。感觉这个东西，很奇妙，当你被各种感官所带来的信息淹没的时候，你体会不到感觉的存在，至少是不明显。感觉其实就像浮在体表一层薄薄的雾气，每当接触一个新的人物或者新的事物的时候，感觉就会像触角一样去探索，然后最直接的反馈给自己信息"

"想起来有时候面对陌生人，很容易一开始就给对方一个标签，如果那个标签是很糟糕的评价，会直接影响到态度，而且会持续很久，这就是感觉造成的印象。每当留意一个人的时候，感觉的触角就会先出动，哪怕只是一个陌生的路人。"

"你有没有过这种情况？面对陌生人微笑或者不再留意？那就是有感觉直接造成的。当然了，对方也在用感觉触角试探你，相互的。事实上，自我封闭48小时后，我就会一直玩味感觉的存在，还有惊奇加好奇。因为感觉已经被平时的色香味等压制的太久了，我觉得毕竟这是一个庞大到迷乱的世界，能清晰的意识到感觉的存在很不容易，或者说很容易，只是很少有人愿意去做"

居明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会儿你醒了吗？"

"真的醒了，而且是醒了没睁眼的时候，所以异常敏感，或者说，感觉带给我的信息异常明显，你小时候有没有那种情况，该起床你还没起，但你似乎已经开始刷牙洗脸吃东西了，还出门了，然后冷不丁的清醒了，原来还没起床，其实就是感觉已经先行了"

"好像有过，不过我觉得是假想或者做梦，或者从心理学上分析……"

"不对不对，不是一样的，肯定不一样啊，那种真实程度超过了假想和做梦了，你要试过，你就会明白了。第1年我只是悟出感觉，不过那已经很好玩了，后面几年自我封闭能到一星期左右，基本没问题。"

"闭关一星期？"

"啊？闭关？哈哈，是，闭关一星期。不过，感觉之后的东西更有趣。"说完还神秘的笑了笑

居明也笑着看着这人

"一般在闭关四五天之后，感觉也被淡化了，因为接触不到陌生的东西，后面的阶段，有可能会超出感觉，之所以说有可能，是我不能够确定在那之后是什么，不让我先暂时定义是精神的存在吧。感觉之后漂浮出来的就是精神。当然我没意念移动了什么东西或者自己乱飘，但是隐约感受到了精神的存在，还是有意义的，具体是什么，我很难表达清楚，说流行点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朴素点就是有了很多原来没有的认识。"

"而且，我说的这个认识可以包括所有，如把记忆中的一切都翻腾出来，挨个捋一遍就明白点了：看不透的事情有点透了，想不清的事情想通了，钻牛角尖的状态和谐了……大概就是这样。那种状态会很有意思，那是一种信马由缰让精神驰骋的……嗯……怎么形容呢？状态？也许吧……到底能多久我不清楚，也许十几个小时，二十几个小时或者更长，时间概念已经淡薄了，这点特别明显！"

"不能形容的更明白点吗？"

"嗯，根本说不明白，反正我大体上形容给你了。其实这次本来我计划两周的，没想到这么久……但是他们进来那会儿，我已经隐约觉得在精神后面还有什么了，那个更说不清了，真的是稍纵即逝。一下就觉得特神奇，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了……而且还有一点，可能也跟运动量小有关，处于体会自我精神状态的时候，一天就吃一点，不容易饿，真的。"

"精神后面那个，你隐约觉得是什么"

"不知道，我在想呢……那个，不好说……多给我点时间，我可能知道。不过，的确明白好多了，所以我就觉得达摩之类的高人面壁好多年也真有可能，而且不会觉得无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

"没觉得，你说的很有意思。"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那人又狡黠的笑了一下"每次闭关我都刻意准备一个苹果作为重新回来的开始"

"苹果？是吃吗？"

"嗯，不过，最后吃。那才是苹果的味道呢！"

"苹果，什么味道？"

那人陶醉的半眯着眼睛回味"当我决定结束的时候，就拿出预先准备好的苹果，把苹果洗干净，看着果皮上细小颗粒觉得很陌生，愣了一会儿，试探性的咬下去……我猜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苹果的真正味道，我来告诉你吧！"

"用牙齿割开果皮的时候，那股原本淡淡的清新味道，冲破一个临界点开始逐步在嘴里扩散开，味道逐渐变得浓郁，随着慢慢的嚼碎，果汁放肆地在舌尖上溅开，绝对野蛮又狂暴的掠过干枯的味蕾……果肉的每一个细小颗粒都在争先恐后的开裂，释放出更多苹果的味道。"

"果皮果肉被切成很小的碎片在牙齿间游移，味道就跟冲击波一样，传向嘴中每一个角落……苹果的清香伴随着果汁滑向喉咙深处……天哪……刚刚被冲刷过的味蕾几乎是虔诚的向大脑传递这种信息……所有的感官，经过好几天的被遗忘后，有精神、感觉统驭着，伴随着一个苹果，卷土而来！啧啧，现在想起来我都会忍不住流口水"

不得不说，这人真的把苹果的美味描绘的……，是能勾引起对苹果的欲望了

"你试过别的水果吗？"

那人又咽了下口水"还没，我每次都想：下次试试别的！可事到临头又特别馋苹果给我的那种刺激感……真的，说句特没出息的话：为了苹果你也得试试，两天就成。"

"然后呢""然后？哦，然后是找回自己的感觉，没有因为那些天的神游而打算放弃肉体，而是坚定的统驭肉体。那是真实的让我觉得做什么都很踏实。是统一的，是清晰的。我觉得，被放逐的精神找回来了"

"哈哈，那我改天也试试看，那这次的交谈就结束了，再见""嗯"他似乎还沉浸在那种感觉

居明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了，拿上背包，走出了房间，时间似乎花费的并不多，在这些时间里，房外等着的两人，说了什么吗？好吧啥也没说（真的吗）。不过这种寂静的氛围，在居明出来后就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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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恭喜恭喜恭喜，很完美的，6000个字奉上了，你们就不能活跃一点吗，这次我码了那么多个字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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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苹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