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初，17岁的姜意云第一次见到自己未来的经纪人，那个会一直爱她们，保护她们的女人，那个……又温柔又强大的女性

练习室的镜子映出四个女孩紧绷的脸。姜意云站在最左侧，黑色训练服被汗水浸透，贴在单薄的背上

她已经连续练习了几个小时，脚踝疼得要死，却仍跟着音乐一遍遍重复着出道曲的舞蹈动作…废话，这里可是YD啊

音乐戛然而止…

“休息十分钟”

舞蹈老师的声音从音响这边传出…

姜意云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不想说，真的很累！！然后侧头看向同样精疲力尽的队友们——金夏翎正揉着抽筋的小腿，木村黎兮仰头灌着矿泉水，裴智熙已经闭上眼睛假寐…

正所谓……独累不如众累！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四个女孩同时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文秀智·“别紧张”

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

·文秀智·“我是文秀智，你们…的经纪人”

文秀智，D·X身后强大的神，经纪人

[裴珠泫饰文秀智]

姜意云偷偷抬眼，站在门口的女人约莫三十出头，黑发短发，穿着简洁的黑色高领毛衣，手里抱着四个纸袋，虽然她眼角有细纹，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文秀智·“坐吧，孩子们”

文秀智走到练习室中央，盘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地板

四个女孩面面相觑，然后不知道谁先坐下了，其他人就跟着小心翼翼地围坐成一圈，姜意云早就闻到纸袋里飘出的香气，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好饿

文秀智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文秀智·“饿了吧？”

她将纸袋分给每个人

·文秀智·“鸡肉三明治、香蕉和牛奶，补充点体力”

太好了！是鸡肉哎，咱们四个姑娘有救了！

姜意云接过食物，指尖触到文秀智的手掌，温暖而干燥，不像其他工作人员那样总是冷冰冰的，她小声道谢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三明治，奶油酱的甜香在口腔中炸开，好吃！！然后迫不及待的歪着脑袋和旁边的木村黎兮使眼色…

小姜：Ruru！好好吃哎！

Ruru：嗯嗯！！

·文秀智·“慢点吃…”

文秀智笑着从包里拿出湿巾，轻轻擦掉裴智熙嘴角的面包屑

裴智熙当场愣住…美女姐姐亲手擦嘴哎！谁不羡慕？

·文秀智·“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经纪人了，有些话我想先说清楚”

四个姑娘不约而同的放下食物，挺直腰背，她们似乎接下来会听到什么——关于形象管理、粉丝服务、严禁恋爱之类的例行训话…毕竟，Idol就是这样的

·文秀智·“首先…”

文秀智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文秀智·“你们是人，不是商品…”

四个姑娘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她们忘了，这里是YD，而不是YG也不是HYBE更不是CUBE…

·文秀智·“这个行业喜欢把偶像称作‘产品’，把你们的数据当作‘销售额’”

文秀智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文秀智·“但在我这里或者说…YD，你们首先是四个有血有肉的女孩，然后才是偶像”

后面也记不清文秀智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那天…四个姑娘看着文秀智离开的背影傻笑（划掉），又或者…真正意义上的明白什么是“YD”…

文秀智担任过SEVENTEEN几年的经纪人，因为后来结婚了，全叔给放假了，回来就承担起了D·X这个“YD新女团”的经纪人重任

出道发布会的后台乱成一锅粥了！化妆老师们忙着给四个姑娘补妆，造型师调整着她们服装的肩线，甚至还有助理小姐姐蹲在地上检查她们的皮鞋是否擦亮，而文秀智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流程表，时不时看表…

·文秀智·“还有五分钟”

在四个姑娘里，文秀智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个来着云南的姜意云，她知道她害怕什么，她害怕失误…害怕舞台

·文秀智·“最后确认一下，姜姜，你的自我介绍词是？”

姜意云深呼了一口气

·姜意云·“大家好，我是D·X的Jiangjiang，请多多支持我们D·X！”

多简单的词啊，但当姜意云踏上红毯的那一刻，所有的准备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闪光灯如暴雨般袭来，刺得她睁不开眼，而台下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她们四人，此时此刻只感到膝盖发软，耳边嗡嗡作响…

太恐怖了…当初YD面试姜意云当着好几个老师出丑都没有这么紧张！！

“现在请成员们依次自我介绍”

主持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金夏翎、木村黎兮、裴智熙流畅地完成了介绍，轮到姜意云时，她机械地上前一步，举起话筒，张嘴的瞬间却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完了！

·姜意云·“大家好，我是D·X的…嘶…”

尖锐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死舌头，该砍！！

那短短的几秒钟像被拉长成一个世纪，她眼睁睁的看着前排记者皱起眉头，听到有人小声的嗤笑，于是脸烧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完成了剩下的介绍，然后迅速退回队伍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发布会结束后，木村黎兮第一时间把她抱在怀里

·木村黎兮·“姜姜呐…没事的没事的”

也许D·X还有YD会原谅她犯错误，但韩国网友不会原谅任何失误…

回到宿舍，姜意云偷偷拿出手机，搜索“D·X 出道发布会”，第二条就是她咬舌头的片段剪辑，已经转发过万了

【这就是YD的“怪物练习生”？笑死人了】

【连自我介绍都说不好还当什么偶像】

【听说她靠脸上位，果然只有脸能看】

【中国来的就别糟蹋韩团了】

…………

恶评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条都像刀子扎在心上，姜意云没有任何反应，她早该习惯了不是吗？九岁就背井离乡来到韩国，8年非人般的训练，每天只睡几小时，骨折了打着石膏继续跳舞…而所有的付出，就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被全盘否定了…

也许…她会连累其他人？拖累三个姑娘…

敲门声响起

·木村黎兮·“姜姜？”

木村黎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说起木村黎兮…那个陪着姜意云8年的女孩，那个会永远相信她的女孩

·木村黎兮·“我能进来吗？”

姜意云慌忙把手机藏在枕头下，但颤抖的手指骗不了人，木村黎兮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到床边，看着她…

然后…红着眼睛抱住她

·姜意云·“Ruru？”

木村黎兮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特别认真的注视她

·木村黎兮·“不准自责！”

不愧是木村黎兮…

·木村黎兮·“网络上的恶意被放大了千百倍，但真正爱你的人，会包容你的一切不完美…”

而此时此刻的韩国首尔街上，播放的是…D·X出道照，四个代表YD女团新时代的女孩，她们不是钱，不是所有人都得爱她们

———中国，乐华娱乐练习室———

16岁的沈泉锐也就是Ricky正盘腿坐在地板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D·X的出道发布会直播已经结束很久了，但他的手机还暂停着直播回放也就是…姜意云咬到舌头的那个瞬间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同期练习生凑过来

“哦，YD的那个新女团啊”

沈泉锐迅速锁屏

·Ricky·“随便看看”

“那个女孩挺惨的，就一个小失误被骂成这样…什么造谣啊都有”

男生摇了摇头

“不过长得是真好看，公司公布的证件照都能那么漂亮”

沈泉锐没有回应，只是默默保存了发布会的直播回放视频，他记得第一次看到姜意云的时候

哦不，是姜意云的照片

三年前在洛杉矶的一个街头上，一家K-pop商店的展示墙上挂着“YD怪物练习生”的宣传照，据说是YD的新女团内定成员，15岁的姜意云，骨相赢了一切…

那时的沈泉锐刚被乐华选中，正处于对未来的迷茫期，因为乐华练习生太多了！那张照片给了他莫名的冲击——原来真的有人能把野心和漂亮同时汇聚一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训练结束了吗？记得吃晚饭。】

沈泉锐回复了一个“好”字，又点开姜意云的失误片段，看着她用勉强的笑容完成介绍的样子，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钝痛，他鬼使神差地注册了一个推特账号，取名为"Yuna_1117"，关注了所有D·X的相关账号

然后，在恶评如潮的海洋里，他发出了第一条推文：

【姜姜做得很好，小失误很可爱，加油！】

————分界线————

《Lovesick Girls》发布的那天，YD娱乐大楼的走廊上挤满了工作人员，特别是D·X这一层，所有人都盯着墙上的大屏幕——YouTube实时播放量数字疯狂跳动…

“破千万了！”

“两千万！”

“五千万！”

当数字突破一亿时，整层楼爆发出欢呼，四个姑娘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文秀智站在一旁，眼眶泛红，手里紧握着电话——全叔刚刚从美国打来的跨界祝贺…

一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安可舞台也比想象中的……没有

尖叫声中，每一个来打歌的艺人一起合唱D·X的出道曲《Lovesick Girls》，按照惯例，一位获得者应该进行安可舞台表演，但是D·X这边遗憾宣布D·X因行程冲突无法安可…

————庆功宴————

庆功宴在一家高档韩牛店举行，全叔特意从美国赶回来，亲自为四个女孩举行庆功宴

然后…全叔给四个姑娘倒上果汁，举杯庆祝她们的历史性成就，姜意云小口啜饮着杯中的饮料，喉咙发紧……她应该高兴的，出道曲破纪录，最快获得一位，所有偶像梦寐以求的成就…

但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文秀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低声问道

·文秀智·“怎么了？”

姜意云摇头

·姜意云·“没事…”

只是…会不会太快了？

粉丝们会不会认为她们注水？

让那些不知情的人怎么办？

等她们真正成为顶流之后，又是什么日子呢？

她们都明白行业的规则：成绩固然重要，但商业价值才是生存的根本…即使她们在最好的公司，但是离开了YD的保护伞，她们什么都不是

回程的车上，四个女孩挤在后座，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抽鼻声打破沉默，姜意云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想起练习生时期听过的一句话：

【偶像就像烟花，最灿烂的时刻，也是消逝的开始】

她悄悄握住木村黎兮的手，感受到对方回握的力度，温度从相触的皮肤传来，提醒着她并非独自一人

至少此刻，她们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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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R1.出道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