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有因果,也是报应到他身上,不会牵连妧熙。
墨色锦缎般的深夜,慢悠悠铺满整座山林,此起彼伏的蝉鸣萦绕耳框。
就地取材。
一朵朵野花上带着墨辰的期许,乘着微凉的夜风,边缘盈绕着银闪闪微光的各色花瓣无声无息的融进了东华、折颜等人的身体。
除了妧熙墨辰,没有任何人发现。
或许在某个瞬间,上位者的想法能在花瓣的影响下改变一丝。
妧熙看着。
乾坤袋中放着的命薄开始发热,书页哗啦啦的翻动,呈现在妧熙眼前的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命运。
本该是疯魔暴君的东华,成了后世专杀贪官的仁君。
病弱的世子久病成医,千古流芳。
久困闺阁的奇女子,不甘命运,在铁马金戈间谈笑风生。
……
“开心了吧!”
墨辰很无奈挑高了眉角,即使知道插手别人的历劫进程是不对的,但他依旧纵容了妧熙的任性。
“嘿嘿,我就知道辰辰最好了,辰辰是世界上最最最最好的黑龙了。”
“贫嘴!”
虽然这样嗔怪,墨辰还是压抑不住高高扬起的嘴角,宠溺的点了点妧熙俏丽高挺的鼻头。
心愿达成,妧熙嘴里吐着能甜死人的情话,犒劳伟大的功臣,哄的人心花怒放。
莹莹星光下,少女的脸庞精致娇媚,柳叶眉下是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灿若星辰,熠熠生辉。
眼角下方那一颗绯色泪痣,衬得人肌肤更加冷白,双唇更加红润。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灵动娇俏,摄人心魂。
鲜活的生命,让墨辰有一瞬间的恍惚迷离,这一刻,妧熙即使捅破了天,墨辰也只会拍手称好,还要担心会不会吓到了妧熙。
在他心里,世界上最完美无瑕最可爱善良的就是妧熙,没有之一。
“走,走,我们还是先回家吧,在人间不能用法力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妧熙扭扭腰,拉着墨辰,往森罗圣殿飞奔。
木长老说了,今年的新生儿可是要让她来赐福,这可不能迟到。
青丘狐狸洞。
洞里又是一阵或短促或沉重的破碎声,时不时夹杂着女人尖锐疯狂的嘶吼。
好像是瓷器被摔碎,是石桌被推倒……
洞外,跪在一堆瓷器碎片上的小侍女苍白着脸,战战兢兢,割伤的膝盖大腿汨汨流出的鲜血染红了那一堆碎片。
听着狐狸洞的动静,侍女庆幸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今天只是跪瓷片。
等公主发泄好了,她就不会像以往一样被打的遍体鳞伤,也不会像弥弥姐姐被割掉尾巴,毁了根基修为。
意识到自己居然因为不会被打而放松时,侍女怔怔的看着公主住的狐狸洞,眼底复杂陌然。
什么时候在她心里,跪瓷片已经是极小的惩罚了?
曾几何时,小伙伴都羡慕自己得了个好差事,公主脾气平和,随手能赏下她求之不得的宝贝。
那时,她是真心感谢主子的。
只是,她没想到时移世易,公主再回来之后就脾气大变,以打骂为乐,心狠手辣。
从天族回来之后,公主更是变本加厉,见不得其他狐狸的尾巴比自己多。
弥弥姐姐的原型是一只四尾白狐,只是在外面化成原型休息,就被公主砍了尾巴,拔了皮。
现在公主的残暴传遍了整个狐族,已经没有狐狸再敢往公主身边凑了。
留在公主身边的就只有她们几个从小照顾公主的侍女了。
“浅浅这几天还是这样?”
“参见狐后”,侍女收回心底的涩然,俯拜叩首,“回禀狐后,公主这两天还是老样子,一直没出过洞府。”
“是吗?”
狐后喃喃道。
黑黝黝的洞口间隔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仿佛有凶兽蛰伏在洞口般渗人。
狐后关切的向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去,眼里闪过一丝惧怕。
她想起来,女儿瘢痕遍布狰狞的脸,披头散发犹如恶鬼,不管她怎么安抚,一直叫嚣着要杀了墨辰,闹得一家人鸡犬不宁。
白止和几个哥哥嫂嫂照顾了几日,厌烦的不肯再踏入白浅的洞府,还商量着把洞府搬到狐狸洞边缘,不能打扰到白家的下一代。
这几天,她要忙着凤九的生辰宴,白浅闹得更凶了,差一点就偷偷的害了白凤九。
白二嫂因此更不待见白浅,直说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白止也不得不关了白浅的禁闭,直到她恢复正常。
现在也就狐后愿意来问几句白浅的日常。
“这几日你好好的照顾公主,让她冷静冷静,等公主好了,本后一定会大大奖赏你的。”
但狐后仿佛没看见侍女跪在瓷片上,绝口不提让人起来。
“狐后放心,奴一定好好照顾公主。”
侍女也有一丝希望,期望着公主恢复原样,成为以前那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