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厂三巷林家。
“宋莹,你家栋哲这是怎么了,看起来郁郁的,不开心?”
黄玲坐在椅子上,摘着菜,手肘怼了怼宋莹,下巴抬向趴在桌子上明显恹恹的林栋哲。
宋莹也转头看了一眼林栋哲,手上也跟着洗菜,语气沉闷却又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
开着门,庄筱婷坐在靠窗的桌子上看书,她的心一动,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是不是因为那个女生,所以林栋哲才这样。
那这样的话,她是不是还有机会?
庄筱婷的心思活络起来,那些被压抑在心底的感情似乎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反而成了她的执念,缠在她的骨血深处。
“阿玲,我不是之前跟你说了栋哲和那个女同学的是吗?”
黄玲点点头。
“因为她?”
宋莹有些纠结,“有点因为她,但也不是全因为她。”
黄玲的脑子里闪过好几种不好的想法,忍不住拍了宋莹一下,催促道:“还不快点说,在这里吊我胃口呢!”
“唉,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有一天栋哲突然发现他的同桌没来上课,他还以为是生病了,但是后面几天都没来,去找人家里也没人。
那时候,他就心情不好了,茶不思饭不想的,我和武峰就着急了,问他怎么回事也不说。”
“眼看着都过了半个月,他人还是这个样子,我和武峰就去找了老师了解情况。后面才知道,他是因为转学的女同学心情抑郁的。
你瞧瞧,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学会拱人家白菜了,我要是人家家长,腿都得给他打断,省得女儿被一个小黄毛给骗走了。”
“啊,转学了,也可以联系嘛,怎么就这样了呢?”
宋莹听到黄玲的疑惑,深深叹了口气,“当然是可以联系,但栋哲都跟人家做半年同桌了,只知道人家叫什么,联系方式一概不知,这怎么联系。
而且人家还有权有势,家里有人在北京做大官,因为学籍原因转去了北京上学高考,在哪上学都不知道。在广州我们去人家家,好家伙,还住着三层豪华大别墅呢。
我们厚着脸皮去求班主任,老师怕影响学生又怕得罪家长不敢给,还是我们磨的久了,老师打了电话询问,那女孩子同意了,才给的联系方式。”
“结果跟人家说了没两句,就脸红的不像样,什么名分都没定下来,只知道那女生要林栋哲考了北京大学才会考虑考虑。
这傻小子还傻呵呵的应了,你说说,这臭小子,气不气人,活不活该。不争气啊!”
黄玲张张嘴,欲言又止,小栋哲还真是好命啊,从小家境富裕,吃喝不愁,现在未来的女朋友也不是普通人,这是要一飞冲天啊。
怎么他们家图南就遇不到这样的好事呢,之前谈的那个女朋友一看就不是会过日子的,拖着一大家子后腿,除了一张学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以后结婚了还要图南养他们那一家吗?
怎么什么好事都是林栋哲的?
庄筱婷的心啪一下落地,彻底心死了。
事情也正如当日所说,林栋哲后来真的努力考上了北京。
过年,他还特意把女朋友领回来。
没见到人之前,大家都以为宋莹夸女生长的天上无地下也无是夸张,可是见到人才知道一点都不夸张。
女生开着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豪车,穿着一身名牌,后备箱放满了各种昂贵的滋补品。
庄筱婷曾经见过学校一个女生,也带着和钰熙一个品牌系列的饰品。平时可宝贵了,摸都不让摸,天天在大家面前炫耀自己有一千多的手链。
而钰熙手上那条,远比女生的更加精致闪耀,可想而知价钱要多高。
关键钰熙豪横也就罢了,人也如宋莹说的那般,真的是下凡了的仙女,美的脱离尘世,令人一眼难忘,任何人对着那张脸都生不起丝毫恶意。
林栋哲真是吃到好的了。
庄筱婷的日子平平淡淡的过去,她选择留在了苏州大学任教,年纪大了,父母都开始操心起兄妹俩的婚事,总有几回拿着林栋哲给他们举例。
大学一毕业,就和女朋友领证结婚,又生了一对龙凤胎,家庭美满,事业有成。
黄玲谈起来,语气里都夹杂着淡淡的羡慕。
庄筱婷埋头吃饭沉默不语,年少时见过了太惊艳的人,她一点都看不上那些普信男、恶臭男,一谈结婚,就让她辞掉工作,在家专心照顾老人孩子。
但偏偏周围十有八九都是这种男人,唯一一个也不怎么样,老实懦弱。
时间还长,她不相信自己慢慢挑,还找不到好男人。她坚信最后大家都会收获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