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合页都是铜制雕花,岁月在上面留下淡淡铜绿,反倒添了几分复古韵味。阳光斜斜照进来,木纹的深浅、雕花的阴影都清清楚楚。
进门,便是钰煕的小客厅,宽大的落地窗,落地窗前是精致的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玻璃茶具。
主卧(带厕所)、衣帽间、钢琴、小画廊、书房、游戏室、独立卫生间(带浴缸)、露台、储物间甚至空房间应有尽有。
黄昏暗沉的光线从落地窗洒进客厅,映得满室泛着琥珀般的柔光,连空气里浮动的微尘也如此惬意。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钰煕所在的三楼。
林栋哲、图南筱婷屏息环顾,不敢高声语,怕扰了这片精心织就的静谧。
虽然早就知道阿玉家里很有钱,而且林爷爷和林奶奶都是很有学问的人,能住着老洋房的大人物。
他们以为一楼就已经是世间少见的好房子了,没想到钰煕住的三楼更是奢华。
没有像自己家里那样局促地挤在父母卧室旁的一角,没有日光暗淡即使开着灯也昏暗的房间,没有家中凹凸不平的水泥地板,没有棉花结成疙瘩已经不保暖的被子,没有补丁套补丁的衣服……
有的是宽敞明亮、干净整洁、温馨舒适的超大房间,有的是黑白分明的钢琴和几幅颜色鲜丽的画作颜料,有的是油光发亮的实木地板,有的是蓬松柔软的羽绒被,有的是一整个衣帽间穿不完换不完的漂亮衣服、鞋子、发圈发卡……
世界巨大的贫富差距再一次呈现在林栋哲、图南筱婷三个孩子小小的心灵中。
贫富的悬殊不再只是数字,而是触得到的温度与色彩,悄悄在他们稚嫩的心里种下向往与思索。
整个三楼房间的门都半开着,他们顺着走廊缓步前行,眼睛穿过那细细的缝隙观察着三楼的差异。
目光掠过琴盖上静静躺着的曲谱、书柜里码放整齐的童话书、科普读物、中医孤本等,以及画架上未干的彩绘,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
透过卧室半敞着的门缝里依稀看到,夸张的四柱床上铺着浅粉色的丝绒床罩,层层叠叠的象牙白真丝帐幔随风垂荡。
床头也摆着一排憨态可掬的玩偶,阳光在绒毛上镀出细碎金辉。
房间里摆放着雕刻精致的梳妆台、大衣柜,流光溢彩的吊灯,铺着整张的松软羊毛毯,散发光泽的琉璃瓶中插着庭院中最新鲜的几枝寒梅……
三人站立其中,一时忘了言语,只觉那温柔的色彩与自家灰扑扑的陈设隔了千山万水。
庄筱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磨损的袖口。
林栋哲盯着那蓬松的枕芯,咽了口唾沫,却没抱怨,只喃喃道:“原来房间可以这么好看。”
庄图南的目光停在画架一角,那抹明快的蓝色像把晴空裁了下来,让他心底某处微微发烫。
这一刻有钱人家终于有了具体的模样。
钰煕领着他们穿过三楼,沿着一侧扶梯爬上了洋房尖尖的阁楼。
对比三楼的豪华明净,阁楼就显得较为普通了,但也是木板铺地,彩窗为镜,只是阁楼除了一些小沙发柜子,一张桌子上叠着几本翻了几页的小人书,再无他物。
空旷干净的能吓人。
他们第一时间想的不是空这么大的地方读书、玩耍,而是忍不住去想,太浪费了。
源自于对房子的敏感,让他们本能地觉得,不能有空着的地方,应该放置很多东西。
钰熙见他们神情怔忪,笑着拉过四张小凳围在桌边:“这里很安静,适合我们在这里玩乐,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看,这是什么!”
钰煕从柜子上层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翻开盒盖,里面是一包奇形怪状的小纸片。
钰煕双手高举纸盒,眼睛里满满的是清澈的笑意,神情兴奋又炫耀地喊道。
“这可是我奶奶去湖南出差回来,特意给我邮的1000片纸板拼图,比木拼图复杂好玩多了。我们一起拼着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