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紫禁之巅,龙旗招展,凤鸣九天。宫墙之内,权谋如织,谁又能置之事外?
当朝摄政王谢祁、二王爷温司彦联手谋反,皇室成员一夜之间淡然无存,二人对外公布皇帝病重已久自然薨逝,而其余皇室成员应该与陛下共进退,于是被当众处死,只留下了公主洛清妍。由于皇帝膝下只有她一个子嗣,她便顺理成章成了九五至尊。朝中上下都清楚圣上真正的死因,但又迫于摄政王和二王爷的压力敢怒不敢言。
公主登基以后,她这个皇帝只是空有虚名,没有实权,摄政王与二王爷独揽大权。
风吹过汉宫的垂柳,轻拂过宫女们的面纱,在那金碧辉煌的殿堂之中,权谋暗涌,一袭红衣的女子静静的站在殿中,她的眼中仿佛藏着千丝万缕的悲欢离合。她宛如月光仙子下凡,容颜清丽,肌肤胜雪,一双秋水眸子含着碧波,轻轻一瞥,便能勾走人的三魂七魄。
一个太监走进来报:“陛下,摄政王求见。”
她轻轻一瞥,冷声道:“不见。”
太监有些为难:“陛下,这……”
“陛下今日可是心情不好?为何不见我?”来人语中带着不满,正大步流星向洛清妍走来。谢祁走进来的一路上没有奴婢敢阻拦,所有人都知道摄政王权势滔天,早已掌控大局,没有人能惹得起他。
洛清妍见他进来,转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顺便也给他倒了一杯,抬头望着他:“摄政王今日亲自前来所谓何事?”
谢祁接过茶水,轻轻笑了笑,“陛下可曾听闻……京中近日崛起的鹤玉楼?”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茶杯,有些茶水溢出来, 溅在了他的手上。
洛清妍捏着茶杯的手不觉紧了紧,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慌张,强装镇定,移开视线:“不曾。”
谢祁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那陛下总该知道楼主叫安若吧。”他又抿了一口茶,继续道:“若我没记错的话……陛下…名:清妍,字:安若吧?”谢祁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微眯的瞳眸,有野兽捕食的光芒,目光渐渐变得阴骛邪谲,犹如刀刃般锋利的眸光在她身上徘徊许久。
洛清妍咬了咬嘴唇,握紧了拳头,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向她的心,她蹙着眉压低了声音,语中带着不解与愤懑:“你怎么会知道?”
谢祁轻笑,贴近她的耳边:“自然是您的父皇告诉我的,毕竟……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呀。”他说的时候,刻意咬重了“未婚妻”三个字。
洛清妍后退几步,与他保持了距离,皱眉盯着他,“是,我确实字:安若。那又能说明什么呢?”她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谢祁轻笑,在洛清妍的寝宫中转了转,四处观察,“我还查到鹤玉楼出现之时,陛下不在宫中。”忽然,他似乎是看到了一个新鲜玩意,将手中的茶杯随手扔了,走过去拿起架子上摆着的玉瓶,捧在手里掂量掂量重量,蹙了蹙眉,随手扔在地上,又去摆弄其它物件。玉瓶霎时碎裂,碎片散落在四周。
洛清妍脸色愈发不好,“摄政王这是打算把我的寝宫砸了吗?”
谢祁闻言停止手中的动作看向她:“闲来无事,陛下莫见怪。”他手里又拿起一个玉瓶:“陛下还未解释为何鹤玉楼出现之时你不在宫中。”
洛清妍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摄政王既然能来问我,想必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她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平静,有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谢祁轻轻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玉瓶放回原处,“那臣就提醒提醒陛下,不该做的不要做,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有。你知道的,我若是想杀你,易如反掌。所以陛下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宫中,否则,我可不敢保证……陛下的性命。”他看向洛清妍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阴狠与威胁,剩下几分看不出是什么。
洛清妍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只听到自己的心砰砰地剧烈地跳动,似乎要撕裂了般的疼痛,“我知道了。”
谢祁挑眉微笑:“这才乖嘛,那臣就不叨扰陛下了。”说完不等洛清妍回答便扬长而去。
洛清妍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创办鹤玉楼的事还是瞒不过谢祁。她冷哼一声,像是在嘲讽自己无谓的挣扎,她坐到书桌前,“也是,谢祁手眼通天,有什么事能瞒过他呢……”洛清妍自言自语道,昔日眼中的光采早已万劫不复。
谢祁走后,太监又走进来,“陛下……二王爷求见……”观察到洛清妍的心情,有些怯怯地开口。
洛清妍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他又来干什么?”
太监:“老奴不知……”
洛清妍瞥他一眼:“罢了,你让他进来。”
太监出去把二王爷温司彦请了进来,自觉退下了。
洛清妍揉着太阳穴,闭眼小憩,“二王爷又是所为何事?”
温司彦向她行了个礼,“陛下,江南水患频发,百姓苦不堪言,我是来请旨带着赈灾粮去江南治理水患的。”
洛清妍微微睁眼,有些难以置信,“哦?江南甚是偏远,二王爷……愿意?”
温司彦微微点了点头:“百姓才是国之根本,臣愿为我西晋国泰民安尽一份绵薄之力。”
洛清妍望着他,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好!甚好!我即刻下旨。”
“谢陛下恩典。”
洛清妍找人拟旨递给了温司彦,拍了拍他的肩,“彦哥哥,一路小心。”温司彦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后退几步行礼,“臣告退。”
寝宫里终于只剩她一个人,洛清妍虽贵为皇帝,却基本不用处理政事,宫内外的所有事物基本是由谢祁和温司彦负责处理,而她只是做个表面工作,手中并无实权。因为之前是公主,不理朝政,所以如今朝中根本没有属于她的势力。
难道只能当一个傀儡皇帝?灭族之仇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不,不可能。
过几日便要举办朝贺宴,朝贺宴既是群臣向君主祝贺,祈愿国泰君安,也是和国外政治谈判交流和友谊建立的重要宴会。那时候温司彦早已远在下江南的路上,朝中便只有一个摄政王,而洛清妍登基不久,不可能独自面对外国使臣,摄政王必会在一旁辅佐,到时……只需要在宴会上制造一点意外,拖住摄政王,洛清妍便可趁此机会与安排好的鹤玉楼之人会合离开,那便是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