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没有高楼阻碍风携带烟火后的前进,也没有太多的车水马龙和忙忙碌碌。空气里只有满满的生活气息。时间在这种充满人情的地方仿佛都慢下来,流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黎芒睁开眼,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似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旧地故人重来,他梦到了许多记得的,不记得的零零散散而又琐碎的记忆片段,让他恍惚间还活在三年之前,难以分请记忆与当下。
黎芒最不像父母的一点就是容易把自己淹没在回忆里,像溺水的人,难以挣脱。
但好在有人会打断这个死循环,把他拉出来。
“黎芒。”声音被厚木门抽走了感情色情,空空的。
“嗯?”黎芒应了一下,但声音不大,也不知道林软听没听见。
外面没了声音。
黎芒叹了口气,从床上翻下来扶着门了好一会打开门,正好与上楼的林软对上视线。
“早餐在下面,热好了。”林软移开眼,问黎芒:“有扫把吗?”
“怎么了,你把什么搞撒了?”黎芒偏过头往下看,有点疑惑,毕竟林软是个严谨而小心的人,极少会打撒什么。
“不是,我想去扫一下我家,”林软对他的误会不表看法,又问了一遍得到答复后依着黎芒的指引上了三楼,黎芒则下了楼,坐在沙发上吃林软打包回来的肠粉。
米浆打好之后蒸到半熟,加进一个搅得不怎么匀的鸡蛋蒸到全熟,了,撒上葱花再淋上低盐的酱油……肠粉几乎是最好吃而最畅销的早餐。
林软提着三把扫把从楼梯上下来,黎芒塞下最后几口跟上林软,“走,我跟你一起去。”
林软没管他,打开大门把扫把靠在林软自己家的廊柱上,拿出钥匙串。
屋里的陈设和林软记忆中的一样,只是地板干净的出人意料。
“你来打扫过?”林软蹲下用手拈了拈地板
“嗯!”黎芒说话的声调有点上扬,听上去有点自豪,“叔叔给我钥匙了,我每次回来都会来打扫。”
说完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只扫了客厅和走廊而已,房间我都没进去过。”
林软不怎么在意,走了进去。
林软家布置得很随性,但处处可见这一家的幸福痕迹。林父林母采访的照片,报道之外在世界各地拍的照片,挂在柜子上从世界各地搜集来稀奇古怪的小雕塑,小矿石块。
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人来住,感觉缺了很多的东西。他们花了一个早上去拖地板和擦各个房间的灰尘,其间有很多周围的老邻居来问候,见到林软都几乎认不出来了。
“哩个系阿林呐?我都认无出尼啦!”
(这个是林软啊,我都认不出你了)
去咋几念就甘大啰啊,替下生得几见仔。
(去了几年都这么大啦,看看多俊一小伙子)
……
林软这会倒不怎么冷脸,碰到来打招呼的都会回两句。等把人都招呼完才漏出无语的表情,对着黎芒,“好累。”
黎芒表示很理解,端上外卖来的猪肚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