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天气渐渐冷了,安安打了个喷嚏,怀里握着那枚膏药瓶子,蹦蹦跳跳出了门,临前还嘱托谷雨不必跟着。
到了府门前,她理了理衣摆与头发,伸手扣了扣门,静静等待。
开门的是一个面生下人,她扬起一个礼貌的笑:“我找许年公子。”
“他不在家。”
说罢直接把门带上,安安有些懵,嘀嘀咕咕道:“怎么会呢?他能去哪呢?”
接着又扣了扣门,等了许久,开门的还是那个男人,男人甚至有些不耐烦,她忙道:“劳烦把这瓶药交到许公子手上。”
男人接过,声音放柔和了点:“行了行了,快走吧。”
门再次关上,府前的大榕树落下叶子,带来了阵风,安安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向西街走去,那边的花很好看,适合放松心情。
——
另一边
男人手中把玩着药瓶,扔给一旁的许年,笑道:“喜欢你的妹子不少啊,阿溪生气怎么办。”
许年不紧不慢接过,看了一眼把瓶子放到一边,把一旁的纸信拿过,边写边说,没有抬头,满不在意:“她只是我妹,你这都要开玩笑。”
“是吗?我看可不像。”男人长得三分薄凉,七分散漫,与许年差不了多少,那双桃花眼偏偏又比他更勾人。
信上赫然写着“予阿溪”三字,了然。
许年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怕不是要给心仪的人写信,早就上去给男人一拳了:“沈喻厌,你够了。”
沈喻厌笑得很开心,那边写信的男人忍不住道:“堂堂储君,有没有点样子。”
——
良久,少女走到了西街,那边的花没有因天气转凉而凋零,反倒是菊花开得更加艳丽。
风把裙摆与发丝吹乱,安安把发丝抚平,花香沁人心脾,殊不知身后有几个长相不善的男人盯着看了许久。
直至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发觉天已晚才想转身离开,看到那几个男人,没多想直接略过,一个领头的却伸手拦住了她。
声音粗狂轻浮,身后的人满口脏话:“小娘们挺好看的,陪小爷一晚一万两银子。”
“怎么样不亏吧。”
安安先是很困惑,然后明白了其间的意思,皱了皱眉道:“不好意思,借过。”
那几个男人不依不挠道:“怎么不识好歹呢,你打扮那么好看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吗?说不定就是干这个职业的。”说罢还想上手,被安安躲开。
她有些生气,奈何对面人多自己不占优势,只能退让,一瞬间有些后悔不让谷雨跟着了,起码不会让这些人如此放肆。
男人并没有就此结束骚扰,更加靠近。
完了,打不过怎么办。
安安在心中害怕道,但还是撑起一脸不畏惧的样子:“你们别动我,我是邵府大小姐……”
话还未说完,身旁传来男人的痛呼,望去,是一个束发起来的漂亮女生,直接把男人的手向后掰去,脚上也不忘补上,旁边的小弟想来帮忙,都被女生打倒。女生身法利落熟练,一看就练过。
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群三流男人打得纷纷求饶。
女生的声线干净温柔,但语气是如此铿锵:“再让我发现欺负小姑娘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好好,多谢女侠放过。”
说罢一个个都一瘸一拐地跑掉。
安安还没缓过来时,女生过来扶住自己,柔声道:“小姐,你还好吗?”
她回过神,眉眼微弯,回予一个笑,活生生像身后娇弱的蔷薇:“多谢姐姐,不知女侠尊姓大名,武功好生厉害。”
女生被她惊艳,也笑了笑:“淩溪。”
闻声,安安自来熟地顺势挽上她的胳膊,尾音微拖:“那溪姐姐要不要去我府上吃点东西啊,就当报答了。”
“不了不了。”淩溪拒绝道:“今晚有点事,改天一起玩好不好。”
“好的!”安安欣然答应,道完别后迅速回到了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