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却似早有防备,身形微侧,左手格开李四持刀的手腕,右手化掌为拳,迅捷无比地击在李四腹部。李四闷哼一声,痛苦地蜷缩倒地,匕首“当啷”落地。严浩翔顺势一脚踏在他背上,将他牢牢制住。
严浩翔(厉声喝道) 青墨!
一直隐在暗处的青墨立刻带着两名护卫现身,迅速将李四捆绑起来,也制住了瘫软在地的秋菊。
青墨二爷,这二人如何处置?
严浩翔分开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他弯腰捡起那个小纸包,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司乐,眼神复杂。
严浩翔(对青墨吩咐) 先送夫人回去。
回到那间所谓的新房,司乐的心依旧狂跳不止。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惊险。她不仅撞破了阴谋,还亲眼见到了严浩翔的身手和果决。那个平日里看似冷淡疏离的二公子,动起手来竟如此狠辣利落。而他出现得那般及时,是巧合,还是……他其实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静安居的动静,甚至……也在留意着自己?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门外传来脚步声,严浩翔去而复返。他挥手屏退了丫鬟,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他神色依旧凝重,但看向司乐时,目光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淡漠,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度。
严浩翔今日之事,多谢嫂嫂,(声音有些沙哑),若非嫂嫂机警,跟至此人,恐怕还抓不到他们的现行。
司乐(抚着胸口,心有余悸) 谢我倒不必,只是……刚才吓死我了。那纸包里是什么?
#严浩翔(眼神一暗)是一种来自西南的罕见毒草,少量服用会令人咳喘不止,状似痨病,长期使用则会耗尽元气,悄无声息地……死去。
司乐(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他们是想害死大公子?为什么?还有,他们提到‘二爷’……
严浩翔(冷笑一声,打断她)他们口中的‘二爷’,自然不是我。这府里,盼着大哥死,又想将这脏水泼到我身上的人,并不难猜。
他没有明说,但司乐已然明白,这侯府内部的争斗,恐怕涉及爵位继承。
司乐(迟疑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严浩翔人赃并获,自然要禀明父亲,彻查到底。只是……(顿了顿,看向司乐的目光带着一丝提醒),打草惊蛇,幕后之人恐怕会狗急跳墙。嫂嫂近日务必更加小心,若无必要,尽量不要离开院子。我会加派人手在附近看守。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司乐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保护的意味。她点了点头,此刻才真正感觉到这侯府的步步惊心。
司乐(一愣) 见我?
严浩翔嗯。兄长许是觉得你既名义上是他的妻子,总该当面说几句话。(看向司乐,眼神深邃),嫂嫂若觉得不妥的话,我可以帮你去跟兄长回话。
司乐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她想起了那张苍白病弱的脸,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怜悯,是好奇,或许也有一丝身为“冲喜新娘”的责任感?她说不上来。
司乐无妨,左右闲来无事,我去看看他。
看来,她这“冲喜”的戏码,是越演越深,再也无法轻易抽身了。而前方等待她的,是病榻上名义上的夫君,是深不见底的侯府阴谋,还有身边这位心思难测、关系微妙的小叔。她握紧了袖中的平安符,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