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仙门大会的一场闹剧过后,阎九卿就再次销声匿迹,司承也闭门谢客好几日,可转眼间,半月之期就到了。
这日,司承在听风楼里无所事事,有没有人搭理他,突然想到后山还有个朋友,就闲逛到后山,与后山的修炼了千年的玄姬聊天。
倏地,司承腰间的玉牌闪了闪,慕云笙的声音传来。
“一切准备就绪,何时来?”
司承听后,笑着向玄姬告别:“玄姬娘娘,我们下次再聊,我先走一步了。”
话音刚落,司承的人影就不见了。
……
“郡主?郡主!温时钰!温时钰!”司承刚捏了个法术传到郡主府,但偌大的郡主府硬是一个下人也没有,温时钰也不在府内。
正当司承急得焦头烂额时,可天公偏偏不作美,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司承也无暇去顾及衣服有没有湿这类事了。
司承刚推开门,就看见了巷口撑着伞往里走的温时钰和裴怀逸,一个瞬移直接到了温时钰身边。
“快点,跟我走。”司承一把拉过温时钰,又急匆匆的向裴怀逸道,“这个先借我一下,晚些时候给你送回来。”
裴怀逸都还没来得及出声,司承和温时钰就消失在他的眼前。裴怀逸此时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好好修炼呢?不然这时候,还能追上去问一句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裴怀逸撑着伞的手垂下,慢慢地向郡主府走去。
……
“抱歉了,郡主,先委屈你一下。”司承带着温时钰飞速向大兴移动,空中的雨滴滴落在衣袍上,司承和温时钰的头发肆意飞扬,“郡主,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
“自然记得,但我们就这样出场,会不会不太好?”温时钰倒也无所谓,只是在想到时候穿着湿衣服怎么办。
“这个倒不用担心,等到了就行了。”
“江厌鹤不是不当皇帝了吗?那为什么还要逼宫?”在温时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还要进行。
“本来逼宫是为了让他当皇帝的,他不当了,那自然就要让原本的皇帝产生危机感,这样才能他的皇位坐的更稳,不是吗?”
“是这个道理没错,但一定要这样?”
“哎呀,剩下的就不用问了,到时候你只要出场说句话就行了,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去过那的。”司承没回答温时钰的问题,笑着敷衍过去了。
……
“好了,到了。”司承和温时钰在摄政王府落下,司承用法术给温时钰和自己蒸干了衣服,又从乾坤囊拿出了一整套全新的衣服,递给温时钰,“进去换,跟笙笙说一下就行了。”
“笙笙,你在吗?”司承上前一步去敲慕云笙卧房的门,“可以进来吗?”
“好,进来。”慕云笙从里面将门打开,看到司承的瞬间就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身体再好,这样也不行。”
“那我的衣服还在吗?我记得这里有的。”司承一边笑着回慕云笙的话,一边招呼着温时钰进来,“快点快点,待会就要病了,你要是病了,饶不了我。”
“笙笙,你带她去东厢房里换吧,我找找衣服,马上就要走了,得快一点了。”司承在平时自己睡的小榻旁的柜子里翻出自己的衣服。
……
雨渐歇,宫墙外,墨云涌,风雨来。
“楼主。”江厌鹤一袭墨色玄衣,在领口和袖口处用绣着正红的纹路,向司承微微倾身。
“嗯,好。”司承伸手去扶,又从袖口中拿出一枚玉牌,“过了今日,就要跟我走了,待会好好表现,可别露馅了。”
“这一亩三分地,终究是要离开了。”
“走吧,时间到了。”
……
“陛下,陛下!不好了,不好了!”顾书澈的贴身内侍急匆匆的跑进宣政殿里,“摄政王,右相,带着,带着人进宫来了!”
“慌什么?让他们进来!”
“这……这,陛下……”
“行了行了,都退下!”顾书澈烦躁的摆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
“陛下。”慕云笙率先开口,招手让人上前,“这次来,吾有几位朋友想来见见您。”
“在下听风楼楼主,司承。”司承装模作样地弯了弯身子,但语气听起来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见过陛下。”
司承这话,让几人纷纷回头看向他,他却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若无其事的扇着扇子。
“安国镇国将军、安南郡主,见过陛下。”温时钰微微低头,但身子没有一点弯下去的意思。
“暮雨阁副阁主。”而一旁一直跟着慕云笙的暮雨阁副阁主就更不用说了,简直跟慕云笙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陛下也不喊了。
顾书澈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头都大了,不仅赶不得,连得罪都不行,且不说慕云笙是怎么认识修真界里的人的,就那位安国郡主也是得罪不起的,十二领兵,十三挂帅,是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存在。
一旁的江厌鹤实时开口,轻笑道:“陛下,您看还需要再进一步谈谈吗?”
对,还有那个江厌鹤,是怎么跟慕云笙搞到一块去的?他们俩不是势不两立吗?
顾书澈看着江厌鹤的笑,心中升起一股恶寒,又看了看其他人毫不恭敬的样子,沉下声道:“我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不就是一个皇位吗?想要就拿去,只不过后世史书记载的名声会不大好听。”
“朕依旧大兴的皇帝,而你们是逼宫弑主的乱臣贼子,是谋权篡位的不仁之臣。”
顾书澈一字一顿的说完,司承向慕云笙眨了眨眼,示意可以了。
“既然如此,那陛下还是继续当大兴的皇帝吧,这乱臣贼子、不仁之臣,我们可做不起。”
趁着顾书澈还没反应过来,江厌鹤接话道:“往后我们不在陛下身边,陛下应该会清净些,朝会也不会那么闹腾了,大兴的将来,全都依仗陛下了,所以啊,还请陛下做个明君,做个中兴之主才是。”
顾书澈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解道:“那你们来干什么?”
“是这样的,这两位身患绝症,想在临行前最后劝一劝陛下,不要再同往日那般小孩脾性,该捡起陛下作为帝王的职责了。”司承上前一步,以扇遮面,语气悲凉,若不是几人站在他身后看见他强忍着上扬的嘴角,恐怕真的要被他给忽悠过去,但不得不说,司承还真是这行的一块料子,就把顾书澈给忽悠过去了。
“啊?那、那还可以好吗?有没有什么办法?”顾书澈急了,连说话都结巴了。虽然平时确实是相看两厌,但到底还是怀着尊崇之心的,心里有着一丝不属于帝王的柔软,他确实心怀天下,心系苍生,但也不想让身边的人就这样离去,他们可以死于朝堂斗争,但不能死于疾病。
“这就不属于陛下管的范畴了,他们是死是活,皆不由你我来决定。”
……
“回去吧。”司承将温时钰送到巷口,“有人在等你回去呢,辛苦了。”
“那……这衣服呢?”温时钰看向司承,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这身衣服本来也是为你专门做的。”司承笑了笑,推了推她的肩膀,“快去吧。”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司承带着慕云笙和江厌鹤转身走上街市。
“对了,笙笙。”司承扭头看向慕云笙,意有所指的问道,“你的暮雨阁怎么办?你可是答应我了要跟我回听风楼的。”
“嗯?”慕云笙睨了司承一眼,说出了他内心所想的事,“我把暮雨阁作为我加入听风楼的见面礼如何?”
“好啊,正好听风楼也差个剑修。”司承勾了勾唇,眉眼间多出几分温柔缱绻。
“我们回去好好休养几日,又有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