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沈晚棠缓缓从床上起身,她目光轻移,落在那指针刚刚走到6点30分的闹钟上。
沈晚棠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床到卫生间洗漱。
当她拿起牙刷准备开始晚间洗漱时,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墙上的日历。
只见那一页上,20号被一个醒目的圆圈精心圈起,而之前的日期皆已被整齐地划上了叉号。
这一幕,像是无声诉说着某种期待与等待,又仿佛是一段即将揭开序幕的故事,静静地等待着主角的靠近。
“20号了,姐姐该回来了。”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沈晚棠猛地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眼中刹那间被惊喜填满,她像个得到意外好消息的孩子般,迫不及待地蹦跳起来。
沈晚棠呆呆地伫立在镜前,凝视着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庞。黑眼圈如同两片阴影,沉甸甸地挂在眼下,平添几分疲惫。
而那乱糟糟的发型,更像是一团被随意揉捏过的纸,怎么看怎么别扭,往昔精致的模样仿佛离她远去,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于是,她放了热水准备洗澡洗头。
约莫一个小时后,沈晚棠从浴室中走出。她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手中握着吹风机,温热的风缓缓拂过发丝,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中,她的面容带着一丝慵懒与惬意。
头发吹干后,沈晚棠随手撕开一张面膜的包装,轻轻敷在脸上。她随后拿起手机,慵懒地躺在床上,手指滑动屏幕,开始认真地制定起游玩攻略来。此时的她,神情中带着一丝惬意与期待,仿佛已经能够预见即将到来的美好旅程。
做完攻略后,沈晚棠揭下面膜,去换衣服了。
一个小时后,沈晚棠穿着白色T恤,牛仔短裤,头上戴着很酷的鸭舌帽,脚上穿着白色运动鞋,扎着高马尾,活脱脱的一个青春女学生的样子。
出门前接到贺子瑜的电话,“依依,你最近不要出门,有人在交易,离你那儿很近,恐怕会波及到你。”贺子瑜声音叮嘱着。
沈晚棠愣了一会儿,低声回了句:“知道了。”话落便挂断了电话。
贺子瑜是她血缘关系上的哥哥,是她走丢前对她最好的人。
自从她走丢后,贺家人虽找过,但也只装装样子,她回来后也是可有可无的人,和贺家人的关系很淡,只是偶尔打个电话给她确认她还活着。
她不懂贺子瑜想做什么,也不想懂,只是自嘲的笑了笑。
沈晚棠站在玄关处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出门接沈晚清。她站在门口,在手机上打车。九点本就是早高峰,车很难打。沈晚棠在原地站了一个小时,腿都酸了,依旧没车。
看了眼时间,她想了想,决定去坐公交。路上看见一家常去的餐馆,刚巧她的肚子在这时叫了起来。考虑了一会儿,沈晚棠决定先去吃午饭。
沈晚棠刚走进店,老板就立马抬头,高兴地对沈晚棠喊到:“呦!黄焖鸡米饭来啦,今天还是老样子?”
沈晚棠很自然的开口:“没想到老板你还记得我啊,老样子,要大份的。”
正在切菜的老板在围腰上随意地擦了擦手,“好嘞!稍等啊。唉!也只有你能卡在我最忙的时候来咯。”说罢就开始准备食材。
其他顾客也都是常客,和沈晚棠都认识。见此情景,笑着打趣:“老板你怎么可以区别对待,我们都还饿着呢!”
“对啊,老板,你怎么可以偏心啊,”人群里一个中年男人笑着附和着。
“你个大男人干什么跟一个小姑娘争,人家穿这么好看出门,一看就是有约的。”老板反驳着。
“对呀王叔,让让我嘛?”沈晚棠找了个空位坐下,听到对话的声音后便做出可怜的样子。
“就是,你晚吃一会儿能咋的,能饿死你啊?”一位中年妇女拍了一下中年男人的头。
被拍了头的男人也不生气,只是摸着后脑勺笑着圆场:“行吧!看在棠丫头今天这么漂亮的份上,王叔不跟你挣了。”
“谢谢王叔、王婶。”沈晚棠笑着。
就在沈晚棠端起水杯准备喝口水时,脑中忽然浮现出火光。她的手一抖,水杯滑落,撞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沈晚棠看着眼前的场景像玻璃一样一寸寸裂开破碎,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黑色的空间。渐渐失去意识。
再次有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贺子瑜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抄着手脸严肃地盯着她。
她刚起身,就被贺子瑜飞快地按了回去,“别动。”贺子瑜冷声说,“不是让你别乱跑吗?”
“姐姐20号回来。”沈晚棠小声嘟囔。贺子瑜一怔,松开了按着沈晚棠肩膀的手,沉默着坐了回去。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病房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时,一个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刚打开门就愣在了原地,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贺子瑜看了一眼,起身越过那人走出了病房。
沈晚棠看着天花板开口询问道:“你打的电话吗?”
“嗯!你失血过多,手术要家属签字。除了你哥的电话打通了外,其他人都都是无人接听。”顾汐找了把椅子坐下,回答着沈晚棠的话。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倒在那,浑身鲜血,差点把我吓死。”
“幸苦了,汐汐。”沈晚棠闭了闭眼,长长呼了口气。
顾汐看着她,忍不住开口询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说你去接你姐姐吗?”
她将手搭在额头上,回忆被拉回到20号那个晚上。
沈晚棠跪在一片废墟前,用双手刨着湿漉漉的泥土,尽管她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但她倔强地不肯停下。
“阿姐,阿姐,坚持住……”沈晚棠声音哽咽,汗水混着泪水流下,滴在地上。因为长时间跪着,她的双膝也受了伤,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点一点地把土刨开。
忽然,她挖到了沈晚清的一截手指,上面带着一枚戒指——那是沈晚清订婚时沈晚棠亲自为她设计的订婚戒指。
沈晚棠愣住了,颤抖着手将那节手指拿起来,回忆被带回到沈晚清订婚那天。
沈晚清将戒指戴在手指上的那一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还在沈晚棠的脸上亲了一口。
站在沈晚清身后的宋淮青,一副被背叛的样子看着她们,夸张地用手捂着心口,仿佛在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那表情把两姐妹都逗笑了。那时沈晚棠还在心中感叹:“世界或许没那么糟。”可是后来呢?
沈晚棠又想起宋淮青厌恶的脸,他站在沈晚清面前,居高临下。
沈晚棠被保镖压着跪在地上,为迎接沈晚清回家而特意梳的发型被扯散,白T恤上满是褶皱,露在外面的四肢有了细微的伤痕。
沈晚清错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忽而笑了。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干净的风衣上沾满了泥土,脸上的污垢配上两行清泪,有种说不出的破碎感。
沈晚清看着他,说:“你要……杀了我?”失望又近乎绝望的声音让宋淮青一怔,随后他厌恶地冷哼一声,让人将沈晚清绑起来,关在一个半人高的笼子里。
笼子周围堆满了汽油箱。保镖将一个定时炸弹绑在了笼子上,倒计时开始。“砰!”炸弹爆炸了,火光在漆黑的夜里绚烂夺目。
“宋家不会要一个脏了的儿媳,我也不会娶一个脏了的女人。”宋淮青的话让沈晚棠绝望的闭上眼,无助的被压在地上。
沈晚棠的思绪回笼,眼神逐渐暗沉,彻骨的恨意显现出来。
她力竭地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和脚下的泥土。
沈晚棠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凉。
“要是就这么死掉的话,好像也不错。”她这样想着,忽然,她猛地清醒过来,口中呢喃着:“可宋淮青还活着,我死了,就没人知道真相了……”
她强撑着保持清醒,可眼皮却越来越沉。
“棠棠!!!”焦急的呼喊声划破寂静,仿佛带着一丝希望的微光。
那声音是谁发出的并不重要,此时的她已无暇分辨,唯一清楚的是——这呼唤意味着生机。然而命运似乎故意捉弄,在她即将回应之际,意识却如沙般从指缝间悄然滑落,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