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漫过联盟驻地的青石板路,将江北与金宇轩的身影拉得愈发颀长。
两人肩头各挎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袋口被灵力禁制牢牢封着,却仍挡不住丝丝缕缕逸散的灵食香气——那是炙烤云纹兽腿的焦香、玉露灵米糕的清甜,还有冰魄莲子羹的凉润,混在一起酿成一股勾人的气息,一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江北步子迈得轻快,储物袋撞在腿侧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却浑不在意,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时不时伸手拍一拍沉甸甸的袋子,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灵食,而是稀世珍宝。
金宇轩则依旧维持着几分斯文,只是额角未干的薄汗与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他方才“大扫荡”时的酣畅。
他走得稳当,每一步都踏在灵力节点上,既化解了储物袋的重量,又能让两人脚下始终带着风,只是那被塞满的储物袋将他月白道袍撑得有些变形,平添了几分滑稽。
沿途遇到的联盟弟子,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人停下脚步,望着两人的背影窃窃私语:“那不是金宇轩吗?听说他早就辟谷了,怎么会来联盟食堂抢灵食?”
旁边的弟子连连点头,目光在两人鼓胀的储物袋上打转,语气里满是不解:“还有那个叫江北的,下手也太狠了吧?方才食堂里几乎被他们搬空了,管事长老脸都绿了!”更有年轻弟子面露疑惑,挠着头喃喃自语:“难道这就是天才的与众不同?咱们还在为一颗灵石精打细算,他们已经把联盟食堂当自家库房了?”
也有弟子面露不屑,嗤笑一声:“我看是学疯了吧!修行修得连基本的体面都不顾了,跟蝗虫似的抢东西,也不怕堕了宗门名声。”
这话恰好飘进江北耳中,他却只是挑了挑眉,转头冲金宇轩挤了挤眼睛,低声道:“你听,有人说咱们是疯子呢。”
金宇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澄澈而坚定:“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他们只知顾及体面,却不知灵食中蕴含的灵力能助同门修行,这般舍本逐末,才是真的愚钝。”
江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自从听了灵可心“多薅别人才是真理”的话,他便彻底想通了——修行之路本就充满竞争,与其守着所谓的体面错失机缘,不如主动争取,为自己和同门谋得更多助力。
联盟食堂的灵食本就是供修士取用,他们不过是“取之有道”,既没损人利己,又能惠及宗门,何错之有?那些嘲笑他们的人,不过是被世俗的规矩束缚了手脚,看不到眼前最实在的益处。
两人并肩而行,脚步愈发坚定。沿途的议论声、质疑声、不屑声,此刻都化作了滋养道心的养分。
他们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这份清醒与坚定,让彼此的道心都悄然精进了几分。
金宇轩想起小师妹叶缈听到灵食时发亮的眼眸,想起同门师兄弟修行时渴望突破的模样,心中便只剩一个念头:只要能为宗门带来益处,些许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
江北则盘算着回去后如何将这些灵食合理分配,让每个人都能得到滋养,至于那些不解的目光,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天才的世界,本就不是庸人能够理解的。
不知不觉间,宗门的山门已近在眼前。
治疗室的方向隐约传来灵可心清脆的笑声,还有叶缈略带期待的询问。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默契与笃定。江北加快脚步,朝着治疗室的方向扬声喊道:“我们回来啦!这次的灵食,管够!”金宇轩紧随其后,肩上的储物袋虽沉,却仿佛承载着同门的期盼,让他脚步愈发轻快。
踏入治疗室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清珩立马凑了上来,无语地戳了戳江北的储物袋;灵可心也从床上坐起,眼中满是欣赏。
同门们毫无异样的接纳与欢喜,让江北和金宇轩心中暖意融融。
那些外界的质疑与嘲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们愈发确信,自己所坚持的“道”没有错——所谓道心,从来不是活在他人的眼光里,而是坚守内心的信念,为值得的人和事全力以赴。
此刻,夕阳透过窗棂洒进室内,照亮了两人眼中坚定的光芒,也照亮了满室温馨的同门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