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救命啊!”
凄厉的呼救声刺破林间薄雾,顾徴慧正蹲在青石上擦拭佩剑,耳尖骤然一动。
身旁的灵可心猛地按住她的肩膀,指尖朝声源处一点,三人瞬间敛去气息,隐在茂密的灌木丛后。
只见一道狼狈的身影踉跄奔来,墨蓝衣衫被划开数道血口,怀里紧紧抱着个青铜匣子,身后追来的五人黑衣黑冠,腰间令牌刻着狰狞的虎头——正是天霸宗的人。
为首的壮汉挥着开山斧,斧刃劈断拦路的树干,怒喝声震得枝叶簌簌落:“把‘聚灵匣’留下,饶你全尸!”
逃亡者脚下一软,重重摔在地上,青铜匣子滚到一旁。
欧阳逸风眯起眼,指尖扣住袖中暗器,却见身旁的沈顾徴慧轻轻摇头:“天霸宗行事狠辣,没必要蹚这浑水。”此话一出他停止动作。
灵可心观坐,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白影从斜后方的树冠上跃下,竟是司九川。
那人身着月黑锦袍,手持折扇,落地时还故意转了个潇洒的圈,堪堪挡在逃亡者身前。
“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未免太难看了些。”他语气轻松,可握扇的手指却在微微泛白——灵可心一眼就看出,他灵力波动紊乱,分明伤得不轻。
天霸宗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
壮汉掂了掂斧头:“哪来的小白脸,也敢管爷爷的事?”话音未落,斧头已带着劲风劈向司九川面门。
司九川急忙侧身躲闪,锦袍下摆还是被斧风扫破,手臂上瞬间添了道血痕。
“蠢货!”灵可心低咒一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她手腕翻转,佩剑“铮”地出鞘,剑花挽出三道寒光,精准格开壮汉的斧头。
巨大的力道震得她虎口发麻,却也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大师姐!”司九川又惊又喜,折扇一合就要上前帮忙,却被灵可心冷冷瞪了回去:“站着别动,别添乱!”她话音刚落,另外四名天霸宗弟子已从两侧包抄而来,刀光剑影瞬间将她笼罩。
灵可心深吸一口气,足尖点地腾空而起,本命剑在月光下划出银弧。
她记得沈青岚说过,天霸宗弟子练的是硬功,软肋在腋下三寸。
于是故意卖了个破绽,引一人挥刀砍向自己腰间,趁对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剑尖疾刺,精准命中其软肋。
惨叫声中,那人踉跄倒地。
其余三人见状,攻势愈发凶狠。
可其中一人修为与她相同,在三人的围攻下她渐渐有些吃力,额角渗出细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破空声——是欧阳逸风的暗器!
两枚透骨钉分别击中两名弟子的膝盖,顾徴慧也提着软剑冲了上来,三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为首的壮汉见势不妙,虚晃一招就要逃跑,却被司九川不知何时扔出的折扇缠住脚踝,重重摔在地上。
灵可心上前一步,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冷声道:“滚。”
壮汉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逃走,逃亡者连忙爬起来,抱着青铜匣子对三人磕头:“多谢三位恩人!此匣中是家师遗物,若不是你们……”司九川凑上前,好奇地戳了戳青铜匣子:“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值得天霸宗动手?”
遗物?秘境之中谁会带这东西,看此人衣着分明是凌苍宗之人,似乎还是个亲传。
灵可心按住他的手,朝逃亡者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尽快离开吧。”那人再三道谢后匆匆离去,司九川才不满地看着她:“我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呢。”
“你先顾好自己吧。”灵可心挑眉,指了指他手臂上的伤口,“要英雄救美也先得有实力,纯送死是干什么?”
“噗”太犀利了也不怪两个跟班笑出来。
司九川苦笑,从怀中掏出伤药:“我这不是救人心切嘛,再说宗门里不就是这么教的吗?”
“那是让你用在本宗门弟子身上的,外人死活关你屁事?”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迷惑了,是这样的吗?
忽然又觉得醍醐灌顶,此话是真理。
灵可心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也走吧,免得天霸宗的人再回来。”
四人朝着密林深处走去,月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留下一路长短交错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