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大元素中,金代表决定,木象征生命,水寓意智慧,火彰显力量,土支撑稳定,光、暗是世界的白与黑。而最后两种,雷和风,一个是掌控,一个是自由。
自由。
陷入黑暗的厄瑞玻斯,只有些许微光。
2473在一片寂静中听到了些许动静,他警觉地瞥向右上角的光团,发现并没有离开或消散的痕迹,便知道不是追兵。他摘下兜帽,还算完好的眼看向声音的来源。
“你来了。”
——离开阿瑞斯倒计时三十分钟
拉优尔收拾好了自己昨天临时去购买的礼品,把它们尽可能的装进小箱子里。周围各种被风托起漂浮半空的东西,她盯着龙鳞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不带了,就留着和买给安迷修的那块一起作伴。
收拾整备推开屋门,院子外早已停摆下一架紫银色的通行飞船,以及藤萝树下站着的乔奢费。拉优尔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巧摘下一片叶子,在手心搓了搓。
“早上好!”
拉优尔迎了上去,“你来的好早呀。”
乔奢费没有回答,松开手,视线向下。
她顺势抬起自己的箱子,“我昨天去市集上买了一些小玩具,阿瑞斯虽然娱乐活动不多,但是工艺品都做的很好。你看。”
她抱着箱子从中拿出一座克莱因螺旋像,按下按钮,小像便无限的循环,因为头尾相接,根本无法分清是向上还是向下。
“这个是不是很好玩?”她的眼里闪烁着期待,笑眯眯地看向乔奢费,“不知道新出生的小家伙会不会喜欢。”
新出生的小家伙?乔奢费疑惑地挑了挑眉。不过他没这心情去探究这次行程的原因,只低头看了时间,便低声说该走了。
乘坐飞船飞行到半空时,属于对内链接的广播突然传来库忿斯的声音。
“小乔?”
“是我。”乔奢费淡淡回道。
下一秒,广播的出声口便弹出一个全息屏幕,露出库忿斯的脸来。他的视线盯着自己的前方,原本只是捕捉到队友讯号想和乔奢费聊几句,不曾想分了这一眼居然看见了拉优尔,立马哟了一声。
“可真是没见过的组合啊,这是准备带小公主去哪儿玩去?”
拉优尔替他回答:“是我要回家一趟,王拜托乔队长送我一程。”
“德律阿斯啊!”库忿斯来了兴趣,眼睛都亮了点,“这么说你们搞到通行证了?带我一个啊,这德律阿斯我还没去过呢!”
乔奢费闻言皱了皱眉,“库忿斯,行军过程中,没有王和将军的诏令,我们都无权离开阿瑞斯。”
“我当然知道,随口问问。”他摆摆手无奈道,“我这回提了被拒绝,小公主下回回家可要记得带我做做客去。”好奇是一码事,他倒想看看让安迷修一直念念不忘的德律阿斯是什么风水宝地。
“好啊。”拉优尔偷看一眼绷着脸的乔奢费,不带犹豫地应下来,转而道:“库忿斯,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她从一开始就一直听到库忿斯那传来的动力轰鸣以及碰撞。
“这个啊,训—练——”
他咧嘴一笑,留下一句‘下回再见’,便关掉了通讯。
下一刻,红银色的穿梭艇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呼啸而过,像一只赤色的飞雁,身后跟着流星似的一架、两架、整整七架红黑色的穿梭艇,像是打招呼,在靠近乔奢费的飞船时还故意交错环绕了一圈才驶向远方。
——离开阿瑞斯倒计时十分钟
星球检审站。
拉优尔第一次来阿瑞斯就是从这里通过,此时也要从这里离开。
这会儿值班站岗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的2473,而是穿着刑天铠甲的,按照阿瑞斯部队的编号顺序,大概是1开头的某位小队队长。
乔奢费递交了皮尔王颁布的通行证——只有两张,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拉优尔的,所以其实哪怕说要带上库忿斯,也通过不了检核。
在认证通过后,刑天为他们打开了星球防护罩的通行缺口。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他们便从阿瑞斯检审站成功进入到了银河系的星际轨道中。防护罩的通行缺口缓缓地关闭,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架测试用的隐匿型穿梭艇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将将闭合的缺口,向着距离阿瑞斯一万多光年的北冥星驶去。
飞船上很安静。
拉优尔趴在舷窗上,阿瑞斯在她的眼里越来越小。
“你似乎很紧张?”
猝不及防听见乔奢费的声音,她浑身抖了一下,惊讶过后又是平静。
“感觉我做了一件不知道是好是坏的事情。”
她应该是做了件好事,毕竟那个人没有骗她的理由,他的眼神也告诉着拉优尔这并不是假的。可这事儿又有些太明显,拿走那么一架在测试的东西,肯定很快就被发现,这要是顺藤摸瓜牵连到德律阿斯可就完了。
德律阿斯啊…已经很久没有新生命的诞生了,不知道这次会是哪个人回来了?如果是索图鲁就好了,他要是看见现在德律阿斯的科技水平肯定兴奋的不得了,那家伙可是做武器的好手。
拉优尔把玩着自己的发尾,小声地哼唱着断断续续的乐曲。
现在又开心起来了…乔奢费偷瞄一眼,神色未变,似乎要把‘司机’的职责沉默地进行到底。
德律阿斯星球距离阿瑞斯星球有三万七千五百光年的距离,按照乔奢费的飞船航行速度,并且走较为安全的星际航道,也需要花费将近200个小时的时间。
这个时长对常年在外出征的阿瑞斯战士已经是家常便饭,但对于从小就没几次离开过家的精灵来说,就是长久的沉默。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拉优尔可以自己找到很多事情,比如看很厚很厚的魔法书,学习新的魔法,给自己编新的饰品……之类的活动来打发时间,但现在有两个人,那么:为什么要选择死气沉沉的书本而放弃一个活生生可以一起玩的人呢?——虽然这个人也挺死气沉沉的。
于是等到飞船进入自动巡航的轨道后,乔奢费松开手,后背贴靠在驾驶座上,右侧就伸过来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掌心摊开,上面放着两颗小小的圆果。
“要不要吃这个?”
她的眼睛像是装了两个圆火星一样,闪耀的让乔奢费忍不住偏移目光。
“不需要。”
“好吧。”
说完就一把塞进嘴里,从自己的箱子里摸索一番,又举起几个绿叶为封看不清标题的东西。
“要不要玩这个?”
乔奢费沉默了,他看向那个箱子,又挑眉看着拉优尔手里明显属于德律阿斯的娱乐玩具。什么都没说,但拉优尔却从那个眼神里看出他嘲讽的话语:这就是给你家里人送的礼物?
她不好意思地扭捏一下,“这些是我来的时候带的,四百多个小时一个人玩也没什么意思。”随后伸出手指碰了碰封面,一阵悠扬的乐曲从封面飘出,“这些是德律阿斯最受民众喜欢的休闲游戏了。”
“我这里还有精灵棋,这个我很在行的,安迷修和沙宾他们一次都没赢过我。”
那个箱子似乎被施展了能扩大容量的生活魔法,起码拉优尔已经拿出了比箱子本身还要大的精灵棋盘。眼见她还有往外拿娱乐玩具的趋势,乔奢费连忙抬手叫停。
“嗯?”
拉优尔歪过头,碧蓝色的瞳仁一瞬不动地看过来,她的手里还抓着额外拿出来的纪念品,眼神像是溪流一般澄澈,所以也只能在眼里看见单纯和友好。她是真的在试图和乔奢费通过游戏来改善关系——也和昨天说的一样。
在这样的注视下,乔奢费向下抿了抿唇角,随着心跳声一下一下地传到耳鼓,他微眯起眼。沉默一会儿才让视线冷冽起来。
“我昨天似乎也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