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49）

“可是我从未害过任何人啊，我只是想、想要回我全部的力量，然后改变过去。”

“真的值得吗，阿晓？”

“值得，我愿意为了复活阿姐，付出一切。”归向晓浅笑，“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面子上，帮我保密。”

“放心吧，我跟他们又不熟，不会跟他们共享这些秘密的。”

“那就好。”归向晓又给雾妄言倒了一杯茶，“人都有执念，我最大的执念便是阿姐，也多谢你理解我。”

“打住，我只是没拦你，不代表我能接受你这么做。我知道你在乎你阿姐，可你想过在乎你的我们和你阿姐吗？”

“倘若你阿姐还在，她也不想看到你付出生命，只为复活她。”

归向晓笑着摇摇头，“你不明白，世人皆说她只是世道为了照顾我分裂出来的残影而已。我长大后，她的使命便完成了，她就可以离开了。”

“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她就该为了我而死？既然天道要她为了另一个人生死，那我就改变这天道。”

“如果这世上的所有灾难，都只是为了我，可以成长为那个真正的金乌古神，那我死了，便可以结束这一切。”

归向晓抬头看向窗外，“我不要我成为痛苦的源泉，也不要有人为我而死。”

“这么说来，鹤眠这十几次以来的回溯，岂不是什么都没改变？”

“当然是有的，比如……从前的我并不会在意苍生，不过是一味地试图复活阿姐而已。”

“一次次回溯，我感受到的不止有痛苦，还有感情。”归向晓捂着自己的胸口，神情恍惚，“不知从何时起，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的心也会跳动，原来、我也可以是个普通人。”

雾妄言咬了一口糕点，眉头皱起，“怎么这样甜？”

“可能这款糕点就是这样吧……”归向晓心虚地扭过头去。

“不对劲……”雾妄言若有所思，直接抢走了归向晓手里那块，咬了一口。

“归向晓！你施法让我的糕点变甜了是吧！”

归向晓站起来就往外跑，结果直接撞上了白泽。

归向晓的笑容有些僵硬，呆呆地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他们已经去魑吻那里了。”

“他们？”归向晓眉头紧锁，“除了武拾光，还有谁？”

“除了我，其他人基本……”

白泽话音未落，归向晓便消失不见了。

白泽很是无奈地叹气，一抬头便对上了雾妄言的目光。

“他们在哪儿？带我去。”

白泽的脑袋垂了下去，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声，“我还真是欠你们的。”

——

武拾光缓缓将手放在洞口处的冰墙上，试图将冰墙融化，却无济于事。

归向晓突然在武拾光身旁，轻轻一个响指，面前的冰墙便开始融化，而后山洞中出现了一个法阵，一条龙盘旋在法阵中央的石柱上。

“魑吻。”归向晓径直走了进去，盯着盘旋在石柱上的那条龙。

那条龙低头看了归向晓一眼，而后化为人形站在他面前，语气诧异。

“真是你？你竟然还是醒了。”

“听起来，你很希望我睡上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