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44）

“好，那我答应你们。只是驭灵戒……鹤眠会给我们吗？”

“他会的，他愿意为了归向晓，重来一次又一次。这次，他也会为了保护归向晓，交出驭灵戒……”

白泽抬起头，看着从窗中透进来的光。

——

鹤眠垂着头，若有所思。

“若是你不愿意……”

然而武拾光不曾将话说完，鹤眠便将驭灵戒放在了他手心里。

“只有你，才能做到这件事，才能让阿晓真正解脱。”

鹤眠眉眼低垂，有些苦涩地笑笑，“我一次次地回溯时空，却始终改变不了他赴死的结局。”

“或许是因为，我本就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靠着驭灵戒和龙神之力，才能做到回溯时间。”

“可你不同，你生来就是龙神，生来就是要真正杀掉九婴的。”

武拾光看着鹤眠，张着嘴却又说不出半句话。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一直回溯，我就一定能找到那个办法，找到真正阻止他的办法。”

“可是……可是我突然意识到，他拥有的不止是过去的记忆，还有一次次受伤的痛苦。”

“如果我再次回溯，那他承受的痛苦只会越来越多。与其这样，我不如将希望放在你身上。”

鹤眠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武拾光，我知道你可以的，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事，都可以来找我。”

武拾光收好了驭灵戒，朝鹤眠作揖。

“定不负所托。”

鹤眠轻笑，扭过头去，“我还记得，你一开始见寄灵，说他是个没有灵力的怪胎……”

“但你是鹤眠，是归向晓精心教养长大的鹤眠，不是灵识寄居的容器。”

“从最开始，归向晓就没想过让任何人替代魑吻，你永远都是你。”

鹤眠突然勾起嘴角，轻轻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泪。

“武拾光，你确实配得上龙神的身份。”

“想好了的话，去见归向晓吧，他只是嘴硬心软，你的伤也是他为你疗愈好的。”

“他还是会生我的气……”

武拾光若有所思，“那你叫上厉劫一起去？”

“厉劫……对啊，厉劫回来了吗？”鹤眠起身，慌张地张望。

“找我？”厉劫正好走到了门口，微微佻眉。

鹤眠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就好。不过，武拾光，你还得提防一个人。”

厉劫靠在门边，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谁？”

“露芜衣。或许连白泽他们都不知道，露芜衣其实并非无相月的狐狸，而是九婴用无相月狐狸尸体的各个部分拼凑而成的。”

“她是九婴的容器，随时都可能被九婴占据躯壳。”

武拾光低下头，“我明白了。”

“谈完了吧？那就出去。”厉劫缓缓走到鹤眠面前，“我和龙神大人还有事要说。”

鹤眠一愣，诧异地对上厉劫的目光。

“那你们聊。”武拾光转身离去。

鹤眠直勾勾盯着厉劫，“你是谁。”

“我是源无祸，你最初认识的——源无祸。”源无祸凑上前，与鹤眠四目相对，嘴角微微上扬。

“阿眠，你都长这么大了，归向晓将你养得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