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80）

张颐很是无奈地叹气，将碗放在桌子上。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不过你这身子……”张颐欲言又止，眉头慢慢皱起。

“放心吧，等玉珠熟悉了，我便同你回药王谷。”

“好，那你可不许违约。”

“我这身子，可没法违约。”

——

小厮抬进来好几箱东西，蒯玉珠眉眼弯弯。

“原本是打算教你们武功的，不过我觉得这样效率还是太低了，所以，我找听澜哥要了些好东西。”

女子们皆好奇地探出头。

箱子打开，里头是弓弩和匕首，不少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许多女子皆是普通家境，几乎没见过这种东西，更何况这还是杀人的东西。

小厮又抬上来一个稻草人，上头有各种各样的穴位，而后又有人将木制的匕首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今日咱们先学，刺可以马上让敌人失去战力。”

众人一愣，面面相窥。

蒯玉珠捂嘴轻笑，“当然对于男子，最简单的自然是让他断子绝孙了，不过这是下下策，毕竟这或许会被反咬一口。”

“所以咱们要学，刺哪个穴位可以让敌人受伤而不会丢命。”

蒯玉珠也拿起了一把木制匕首，直接朝稻草人的肩膀刺去。

“人被刺中，往往会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伤口。然而刺在肩膀处，很大可能让敌人丢去手中的凶器，这样便有可乘之机。”

“我们遇到的危险往往都来自于男子。然而女子的力量天生弱于男子，故而咱们只能另寻法子。”

——

一整日的教程结束，女子大多数结伴下学，皆是在讨论今日之事。

蒯玉珠站在门口目送她们回家，嘴角微扬。

倘若家仍在，大抵她也会有许多同龄好友，或许她们也会说一些有趣的八卦。

张易将披风给蒯玉珠系上，“你今日，说得很好。”

蒯玉珠一听张易的声音，眼睛都亮了，转身抱住了张易。

“听澜哥你也在吗？那你怎么不出来？”蒯玉珠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张易。

张易轻轻捏了捏蒯玉珠的脸，眉眼带笑，“那还不是怕影响你吗？不过我看这状况，明日学堂应当会多很多人。”

张易抬头向远方望去，唇角勾起。

“从哪里看出来的？”蒯玉珠疑惑地歪着头。

“你年纪尚小，日后你便明白了。”张易轻轻抚摸蒯玉珠的头，“玉珠，咱们回家吧。”

“好。”蒯玉珠挽住了张易的胳膊，叽叽喳喳说着今日的趣事。

张易仔细听着，脸上满是温柔的笑。

——

一月过去，藏海再次来信，问起了蒯玉珠。

“一月未见，卿可安好？家妹可曾给卿添麻烦？近来甚是想念，愿还有机会再见。”

张易轻叹一声，望向窗外。

再见吗？大抵是不会了，毕竟他的病越发严重，只怕过些日子又会失去记忆。

这些人、这些事，都会被他抛之脑后了。

张易揉揉眉心，长叹一声。

突然有些舍不得是怎么回事？毕竟这一个个都是他养大的，若真忘了，只怕他们会伤心难过。

罢了，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