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玉珠和张易一同看着这对相依为命的父女。
“说起来,听澜哥你的爹娘是什么样的?我都没听你们说起过。”
张易弯眸一笑,“我爹娘待我很好,我想学什么他们都会送我去。”
“这么说来,听澜哥你是家中独子?”
张易低下头,有些怏怏的,“其实我差点有个妹妹。”
蒯玉珠瞬间明白了什么,闭上了自己的嘴,神情甚至还有些愧疚。
张易握住蒯玉珠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无妨,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否则不会同你说。”
“哎呀,都忘了这儿还有客人呢。”糙汉子不好意思地笑笑,往两人碗里夹菜。
“吃吧孩子们。”
“好,多谢您,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
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刚到了那位拿到和离书的大娘家中。
屋里吵吵闹闹,与大娘一同来的几个侍卫守在门口,明显有些无措。
蒯玉珠撸起袖子就拿起了院子里的斧头,张易着急忙慌地就要去拦蒯玉珠,但压根没拦住。
蒯玉珠冲入屋中,一斧头将桌子砍成两半。
缠在一起打斗的两人瞬间愣住了。
蒯玉珠一把将大娘拉到自己身后,“你既已签了和离书,凭什么不让她走?”
“你又是谁家小丫头?这是我们的家事,用不着你管,赶紧滚开!”男子伸手就要去拽蒯玉珠。
蒯玉珠挥动了几下斧子,吓得男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这小丫头……我既答应了和离自然会让她走,可这臭娘们要拿走房契,这我能同意吗?这房子是我老王家的,与她何干!”
蒯玉珠不屑冷笑,“与她何干?这些年你一直沉迷赌博,是她在干活维持这个家,就连她的嫁妆钱都让你败完了。”
“这房子你自然得给她,要不然你就把她这些年赚的钱和她的嫁妆钱都还给她,你给得起吗?”
“我凭什么还她嫁妆钱?”男子说着又要上前。
蒯玉珠举起了斧头,死死地盯着他,“你再敢前进一步,我就砍死你。反正此事是你有错在先,你就是死了,在场的人也都会为我作证。”
“届时我也不会出什么事,反倒是你,你家就剩下你一个,死了香火可就断了。”
男子长叹一声,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几步。
“当初娶她我也出了聘礼,更何况她既嫁了进来,那她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凭什么不能花?”
蒯玉珠微微弯眸,“既然说不清,那咱们就上公堂好好说说。这街坊邻居都能证明你经常打她,甚至拿她辛辛苦苦赚的钱赌。”
“我倒是要看看,这县令能不能站在你这边。”蒯玉珠回头看了大娘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大娘原本呆呆地站在原地,蒯玉珠一安慰她,她瞬间就哭了。
“行啊,反正县太爷是不会信你们这些小姑娘的!”
“那也未必,毕竟我有的是法子,可不像你。”蒯玉珠取出了自己的钱袋,得意地摇晃了几下。
男子一愣,“那我也不能将房契给她啊,这房子可是我家祖宅!”
蒯玉珠放下了斧头,掉出了些许银两在地上,“这些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