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一辆马车停在了宅子前。
张易正提着水壶在给田地浇水。
“少爷,咱门口停了辆马车,您要不要去看看?”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张易一愣,用水壶给自己洗了下手,而后将一串葡萄塞进了小厮怀里。
“送你吃了。”
“少爷……”小厮伸出手要去拉张易,张易却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小厮长叹一声,默默吃起了葡萄来。
他家少爷真不像京城来的,一直都风风火火的。
——
蒯玉珠好奇地探出头,东张西望。
“咱们是到张府了吗?”
“是的小姐,方才小厮进去禀报了,不知多久能出来。”
蒯玉珠直接将身子也伸了出来,便要下马车。
“小姐……”婢女急忙扶住蒯玉珠,神情慌张,“小姐您这样出来会被人议论的。”
“我管不了这么久了,我好久没见他了。”
张易笑着朝蒯玉珠伸出手,头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张易哥!”蒯玉珠一把扑进了张易怀里,“我可想你了。”
同时蒯玉珠掏出了手帕,轻轻擦去了张易额头上的汗珠。
“我也想你,不过你哥没给我来信,我还没给你准备好房间。”
“无妨,现在收拾也来得及。听澜阿哥,你一会儿能否陪我去外头逛逛?我感觉江南比京城热闹多了。”
张易忍俊不禁,轻轻拍拍蒯玉珠的手背,“都依你,正好可以去女子私塾看看。”
蒯玉珠乖巧地点点头,“好。”
——
蒯玉珠换了一件行动方便的衣裳,与张易一同出门。
蒯玉珠左顾右盼,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买些东西吧,多买一些,一会儿可以送给那些女学生当见面礼。”
蒯玉珠欣喜若狂地点点头,紧紧挽着张易的胳膊。
“听澜阿哥你最好了。”
“你哥最近如何了?”
蒯玉珠摇摇头,“我已经好久没见他了,只有你来信时才见着了他。”
张易轻叹一声,“说来也是,他大抵也是忙着朝中诸事。”
“不过能来陪听澜阿哥,我还是打心底高兴。”
张易轻轻拍了几下蒯玉珠的手背,“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毕竟我请你来,可不是让你当千金大小姐的。”
“我知道啊,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要来。”
——
蒯玉珠呆呆地站在门外,眼中满是茫然。
屋里坐着的有十几岁的小姑娘,也有三四十岁的大姑娘。
“她们……”蒯玉珠欲言又止,扭头望向张易。
张易长叹一声,“这些小姑娘大多数是父母双亡的,父母健在的呢,要等着将闺女嫁出去换彩礼钱,可舍不得花钱送女儿来读书学字。”
“至于那些年纪大的,便是一直不曾嫁人或是寡妇,不在乎外人白眼,想为自己争一条新的出路的。”
“可你这女子私塾也不要多少钱吧?”
“确实不用多少钱,可重男轻女的家庭并不会愿意将钱花在女儿身上,更何况女儿还得在家里干活的。”
蒯玉珠微微弯眸,接过了张易手中的东西。
“听澜阿哥,你相信我吗?”
“当然,毕竟你是我养大的孩子,我很有信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