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探出头，微微弯眸，“长生。”
李长生抬头便瞧见了站在光中的他，急忙放下了手中的酒壶，刚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你先进来吧。”
少年点点头，又朝柳月作揖致谢。
“我身上应该没酒味。”
少年摇摇头，“没有。”
李长生睥睨着柳月，眉头慢慢皱起，“你还站在那儿做什么？还不退下？”
柳月干咳几声，又偷偷看了少年好几眼。
“我一会儿就出去，到时候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少年仍旧笑着看着柳月。
柳月拼命点头，这才甘愿离开。
李长生唉声叹气，“也不知道这小子抽什么风，一直盯着你。”
“你的徒弟，你还不知道吗？”少年忍俊不禁，端起了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眼前一亮。
“看来你是猜到我会来了，连这茶被准备好了。”
“毕竟你嘴挑，自然是要挑最好的东西等着你来了。”
少年微微弯眸，将茶杯放下，“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你和你哥真是越来越像了。”
“是吗？可我已经很久没梦到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不愿意见我。”少年长叹一声，有些恹恹的。
李长生低眸浅笑，“是因为你太优秀了，没什么可操心的，也就不必常来念叨你。”
“倒也、有些道理。”
——
少年刚出来便被一大群人围住，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柳月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还不知如何称呼你呢。”
“流云，苏流云。”
柳月恍然地点点头，“流云，很好听的名字。你师从谁啊，与师父是如何认识的。”
苏流云唇角微勾，“我啊，我是暗河苏家的。”
柳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可紧握苏流云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不应该啊，你这样风光霁月的小公子，不该是从暗河出来的。”顾剑门架着手打量着苏流云，眉头紧锁。
“可不是嘛？而且你还认识师父，肯定不是一般人，我们在江湖中也没听说过你的名字啊。”
柳月不语，只是好奇地眨眨眼，等着苏流云的回答。
“我不过是个打杂的而已，之所以来找李长生，也是为了一些私事。”
“你这可是避重就轻啊，我们说的是你是如何认识师父的，你还没回答呢。”
苏流云薄唇紧抿，只是静静地盯着面前人。
“行了，不该问的别问。”李长生推开门出来，神情凝重。
“我哥死前嘱咐过我，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都可以来找他。我之所以认识他，也是因为他是我哥的兄弟。”苏流云仍旧笑着，像温暖的春日一般，令人如沐春风。
李长生眉头紧锁，神情更加难看，直接上前拽过了苏流云。
“他们不过是讨个有趣而已，你何必那么认真？”
“反正是你徒弟，不是外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李长生长叹一声，摇摇头，“我还以为，你出去走这一遭性格会改变些，没想到还是这么平静如水。”
李长生突然眨了几下眼睛，眼中也由染上了悲伤。
似乎萧毅走后，苏流云便一直是这样平静，仿佛那个被宠上天的孩子与萧毅一同死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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