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苏赧墨提着行李箱进来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
周围的杂草顺着墙壁蔓延藤枝一直到看不见的地方,树上蔫蔫的烂果子遮住光线中的一半天空,压垮一角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这是她向往的地方。
她从小被压抑的厉害,关在牢笼里像只被拔了羽毛的鸟,甚至还要把她的翅膀缠起来挂在空中被人欣赏。
北方的地区大多数尊崇男子主义,终于在自己的孩子中体会到权利的感觉,便高高在上,苏赧墨初中时候最为严重,手背上是她用圆规划出来的疤痕,时隔几年还有未消掉的痕迹,带着那些记忆从未消除。
来这个地方是瞒着家长的,不然她不可能全身而退。
苏赧墨“有人在吗?”
她有些下意识的拿包里随身携带的镜子。
可镜子早被她放在行李箱的最后一层,连带着化妆品一起。
混着自卑坠入最底层。
杨博文“有人”
声音轻轻冷冷的,听起来不好惹。
苏赧墨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没有任何神色的眼睛,不笑的时候下三白尤为明显,侧面看身子薄薄的一片,用锁骨撑起来身上宽松的衣服。
看起来也不好惹。
苏赧墨“我是新来的租户”
杨博文“我知道”
杨博文连眼神都没给一个,侧着脸也不回头。
果然不好惹啊,苏赧墨暗暗的想。
她上学被背刺的处事圆滑,活生生把自己缩回了一朵花骨朵,抛开来看才知道里面一半是仙人掌,一半是向日葵。
相反的背德。
其实也不难理解,她讨厌的人无论怎样也喜欢不起来,担惊受怕的事总能在第二天有序发生,如果人生是狗屎运,那她就一直在吃屎。
所以她变成了一颗在沙漠里能活下去的仙人掌,浑身带着刺扎了别人却还要用另一半的向日葵给予阳光。
心软的人总是死得快过的痛苦,撕开伪善的面具却发现已经粘得牢固,蜕下一层皮也于事无补。
杨博文“你的房间在二楼,密码发给你了”
苏赧墨专门选了一个南方的民宿,地方偏僻,但是环境出门之后还可以,二楼可以看到一小片一层平房的环境,阳光撒下来可以看到热气。
下了车之后她就把手机号换了一个,加民宿老板的也是用的新号。
只不过……她记得老板是一个秃头大叔来着。
算了,至少这里蛮便宜的,所以她一口气用了大半个自己攒的积蓄订了大半年。
苏赧墨“谢谢”
房间的设施还算可以,看起来也不像农村民宿的样子,打扫的井然有序,打开窗户还能闻到院子里的花香。
她好久没这样自己呆过了。
她没有自己的房间,或者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她有,只不过房间是储物间改的,只能放下一张小小的床,拥挤的还要跟奶奶睡在一起。
她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
无论是哪个家里都有她的痕迹,但永远找不到落脚点,所有人都在虚伪的爱她,用她们所谓的爱捆绑她。
不会有人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