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做了些什么!”李氏猛然甩开了荆青青的手腕。
她眼神锋利盯着荆青青:“你姐姐到底做错了什么,竟让你如此对她?”
“母亲,我真的没有!是姐姐先动手打的我!”荆青青声音颤抖,眼中噙满了泪水。
“阿雪有没有打你?她为何要打你?你还带人闯入她的院子闹事,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李氏猛地转过头去,她咬紧牙关,对守在门外的仆人厉声命令:“把二姑娘押到祠堂里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放她出来!”
这个举动完全出乎荆青梅的意料,她愣住了,满脸不敢置信,母亲竟然真的如此狠心?
“母亲,您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您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吗?”荆青青气愤地挣脱了搀扶着她的下人,“我挨了她的打,难道换来的只能是这样一个结果吗?”
李氏狠心道:“还不快给我押下去!”
闯祸可以,但不能没脑子。李氏听见荊青青大哭大叫的声音,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荊青青被送给祠堂,仆人们也都押起来关着等候过两天发卖掉。
原本热闹的院子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静谧。
整个过程里,荊雪均没有说一个字。
萧鄞把剑扔到一边,松开衣袍,李氏震惊的眼神中,他将披风给荊雪均披了好。
他一把将人抱起来转身离开。
他身上的沉香气息萦绕在鼻尖,荊雪均心头剧震下意识想挣脱,却被他抱紧了。
“放下我……”
萧鄞低下头看她,眼中的怒气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试着伸手推他,手腕却被斗篷遮住所被紧紧攥住。他的手心火热,烧得她心神难安。
李氏快步紧随其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萧鄞压抑的怒火。李氏不敢强行阻拦,生怕伤到他怀里的人。
“王爷请息怒,阿雪是我亲自养大的女儿,若有什么委屈,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会为她讨回公道!可您这样将她带走,外人会如何看待她?”
萧鄞置若罔闻,眼看就要踏出荊府大门。
李氏急得脸色发白,如果真的让他将人带走,荊雪均的名誉就彻底毁了。更何况她还与林家订有婚约,一旦传出这样的消息,旁人只会指责她教养无方。这个世道对女子本就严苛,如果再被退婚,荊雪均该如何自处?
李氏匆忙追赶时不慎被门槛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扶着她的侍女惊慌地喊道:“夫人小心!”
荊雪均也听到了动静,着急地想要回头,却被萧鄞按住无法动弹。
眼看追赶不上,李氏瘫坐在地,双手紧握,泪水几近滑落:“王爷,就算妾身求您,放过阿雪吧。您这样带她走,真的会毁了她。”
“我毁了她?难道让她留在你府中任人欺凌?”萧鄞猛然回头,“若不是念在你养育她一场的情分,你以为我会与你多说?”
“青青顽劣,我自会处理。可阿雪如今尚有婚约在身,您这般行事,旁人会如何议论她?如果您今天执意要带走她,妾身宁愿死在您面前。”李氏毫无惧色。
萧鄞最厌恶威胁,此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多说,抱着人径直跨出府门。
李氏眼前一黑,几乎晕倒。
荊雪均咬紧嘴唇,见谁都劝不动,情急之下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她用了力,松口时嘴里已满是血腥味。
手臂上的疼痛终于让他停下脚步。他低头,正好对上她清澈的眼眸。
那双眼睛纯净得能映照人心,他几乎能在其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请王爷放我下来。”荊雪均额头渗出细汗,脸色苍白,方才那一咬的狠劲已没,只剩下令人心疼的脆弱。
“如果我不放呢?”萧鄞嘴角微扬,“你难道还能再咬我一口?”